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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爺說房里悶的慌,想要蕭二陪著?!辟R彰點點頭,表示自己沒亂講。
自從秦霜不顧生死救下蕭乾,他就對這個帝都傳聞的冷血攝政王多了幾分敬佩,這不,眼下一口一個王爺,已然叫的心悅誠服。
悍匪們的世界很簡單,雖然嫉惡如仇,卻也是非分明,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是他們做人的基本法則。
“好,爺進去瞧瞧。”蕭乾揮退了賀彰,抬腳邁進門檻。
臥房里彌漫著柔暖的風,燭燈閃爍著閑適的橘光。
靠近內室,繞過秀麗的屏風,便看到秦霜伏在軟榻上,和地上來回蹦跶的蕭二玩樂。
他衣襟半敞,烏發散落在金絲軟榻中,正用衣帶做的繡球逗弄著蕭二,面容帶著如煙霞般的紅暈,看起來十分生動。
蕭二緊跟著那繡球跳來跳去,頭戴的虎頭小帽歪了也不管。
可惜它的小腿太短,怎么蹦都夠不到漂亮的繡球,只能懊惱地吐著舌頭,在床邊來回打轉。
瞧著它憨態可掬的小表情,秦霜忍不住笑了。
“好笨的狗子.....抓了一晌午都抓不到.....”
他平日總帶清傲的丹鳳眼,此刻因那抹笑容變得清澈如水,看上去有點孩子氣。
蕭乾站在原地,放輕了呼吸聲,被眼前這一幕吸引的挪不開雙腳。
“汪汪——嗚嗷.....!”聽他講自己笨,蕭二不滿地倒在地上,把四只小短腿伸直,開始撒潑打滾。
“呵.....說你笨你就撒嬌,真是狗隨其主,慣會用這種法子來討人歡心。”看見蕭二露出肚皮打滾的模樣,秦霜眼角都浮出了笑意。
“好了,不說你了?!彼闷鹑崽m色的繡球,把它輕輕戴在小狗子的脖頸上,細膩溫柔地挽了個花。
“嗚嗚.....嗷!”戴上小花的蕭二傻里傻氣地跳起來,滿足的依偎在他的腳邊。
凝視著它無憂無慮的歡快樣,秦霜眨了眨眼,墨色眉目凝聚著一縷惆悵。
“也不知唐蓮如今身在何處.....”他用手支撐著下頜,沉思許久,又沉聲嘆息:“罷了,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自打唐蓮逃出山寨后,他心里仿佛有一塊兒地方被抽離了。
雖說蕭乾沒有對他做什么,但秦霜心底清楚,在男人眼中,他仍是帝都暴戾狠鷙的攝政王,依舊是被困于此的囚犯。
這樣失去自由的日子,讓他不由得便會想起在蕭治寢宮的那段記憶。
那是他一輩子噩夢的起始。
將手臂翻轉過來,秦霜盯著手腕上縱橫可怖的傷疤,面色有些發白,眼神也變得恍惚起來。
即便過了這么久,他雙手和雙腳曾被割裂的傷口仍會隱隱作痛,這些猙獰的痕跡不僅留在他的皮骨上,更在他心上形成了血淋淋的傷口。
秦霜記得那是一個雨夜,雷聲滾滾中,他帶著手腕、腳腕的傷,被宮人扔出了蕭治的寢宮,血水蜿蜒的淌了一地,電閃雷鳴下,那刺目的猩紅色映入了他的眼底。
時至今日,聽到打雷聲,秦霜仍會覺得心驚肉跳。
“咳咳.....”蕭乾看了他良久,低下頭故作平靜的咳嗽兩聲。
“誰....?!你、你來了?!甭牭剿穆曇?,秦霜陡然驚醒。
這個人走路怎么沒聲的?也不知剛才自己和蕭二的“對話”有沒有被他聽到.....?
秦霜在內心抱怨著,看見蕭乾向床榻走來,他連忙起身,用手攏住自己的衣襟,清絕的容顏有一絲病態的紅。
“來看看你?!笔捛∷善匠5幕貞?,又極其自然的在床邊坐下來,凝視著他的臉:“傷怎么樣了?”
兩人的距離很近,秦霜側伏在榻上,鴉色發絲勾勒出他柔韌的腰線,眉目里有和蕭二玩樂時的歡快,尚未褪去的單純姿色,使他看上去有點溫軟、孩子氣。
蕭乾坐在他身邊,只要伸出手,便能用手指撫過他的發梢。
“還好。”秦霜紅著臉,把身子往床榻里面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