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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番話,他將那張宣紙折疊起來,仔細的放進了書盒里。
聽了他的話,蕭乾沉思半晌,又問:“若張阿寶并非真兇,又如何?”
“要是他并非真兇,放他離開山寨,既可保住他一條性命,讓他心存感激,又不會傷害了你和兄弟們的情義,俗話說的好,來日方長,留這么一條后路,興許在關鍵時刻,能救人一命?!?
秦霜飲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回答道。
這時的他,不像是一個被困在山寨的階下囚,而是真真正正,能夠運籌帷幄,云淡風輕便能掌控生殺大權的攝政王。
蕭乾深深的注視著他,對他的一番分析感到詫異,更多的則是忌憚。
秦霜并不是他想象中對蕭治逆來順受的那個傀儡王爺,單憑這等縝密的心思,還有寬闊的胸懷,便能看出此人的智謀不亞于七竅玲瓏的宋祭酒。
這樣的人,只要稍動手腕,想權傾朝野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為什么,他要對昏庸無道的蕭治言聽計從,為他鏟除皇權路上的種種阻礙?
難道說,秦霜對蕭治的感情,已經深到情愿放棄自我,寧愿遭萬人唾罵,也要當那個暴戾冷血的攝政王嗎?
想到這種可能性,蕭乾把手死死掐進掌心。
他嫉妒的快要發瘋了。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察覺到他陰沉的目光,秦霜放下茶盞,咬住雙唇,紅著臉低下了頭。
“沒什么。”蕭乾冷冷地移開雙眼,揚聲叫來了賀彰。
聽著他忽然冷淡下來的聲線,秦霜暗自捏住了衣袖,無措地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句觸碰到了蕭乾的逆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蕭爺,您叫我?!甭牭绞捛暮奥?,賀彰連忙走進內室,低著頭等候他的差遣。
“在外面偷聽了很久吧?”見他走進來,蕭乾連眼皮都沒抬,沉聲問道。
“蕭爺息怒——!”賀彰面色微變,立刻跪下來求饒。
他實在是擔心小弟張阿寶,就貓在門外想聽聽蕭乾會怎么處置他,卻忘了這位爺內力深厚,耳力更無人能及,這不,還沒聽出個名堂,就被抓了個現形。
“罷了,你為兄弟擔憂,爺沒什么好怒的?!?
蕭乾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之后又吩咐道:“今天夜里,你帶些跑路的干糧和盤纏,到柴房里放了張阿寶,讓他下山,其他的事,爺自有安排?!?
“放、放了.....?”賀彰瞪著一雙虎目,神態十分驚訝。
“告訴他,替他求情的恩人是攝政王。”蕭乾神色淡淡的回應一聲,站起身披上了玄色大氅。
“攝政王.....?”不明緣由的賀彰更懵了,抬頭看了眼面色發白的秦霜。
“爺還有公事在身,不能久留,先回忠義殿了?!笔捛那椴缓?,顯然不想再多說,這話表面像是說給賀彰,其實是讓坐在一旁的秦霜聽。
“是、是!全聽爺的吩咐!”賀彰磕了個響頭,準備送他出去。
“等等.....!”正當蕭乾要走時,身后突然有道力量拉住了他的衣擺。
“還有什么事?”蕭乾回過身,看見秦霜用手指揪住自己的氅衣,他冷峻的臉上掠過幾分煩躁和厭倦。
“沒什么.....只是你的氅衣下面破了道口子?!鼻厮乃济舾?,怎能看不出他眼中的厭煩之色,便飛快地收回手,聲音有些干啞,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似的。
蕭乾聞聲后看向自己的衣擺邊緣,那里果真如秦霜所說,破了一道裂口。
想到許是蕭二調皮時咬的,他心情煩悶,也沒有在意,便直接把氅衣脫了下來,撂給了跪著的賀彰:“拿去扔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