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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昭不敢上前,反倒飛快地退到了門邊。
“啊啊啊啊啊——誰?!誰——!”
就在士兵們興致沖沖之際,寺廟的大門,猛然從外面破開了。
亮如白晝的夜中,只見滿身是血的少年屹立在門外,手拿砍刀,血腥的顏色緩緩爬上了他的眼底。
他分明是一個人,身后卻像有千軍萬馬,那樣死亡沉寂的氣息,使李昭忍不住大叫起來。
“放、開、他——”唐蓮緊握大刀,瞳孔慢慢移到了宋祭酒身上。
倒在草堆里的宋祭酒慌亂地捂住胸口,聽見他清晰的聲音,心下驚疑不定。
唐蓮會說話?
“你這小子還沒死啊?!啊——!”
李琰放下神色狼狽的宋祭酒,大步向唐蓮走了過去,可沒等他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被捅穿了胸口。
“你——你......!”大口大口的血噴涌而出,李琰用不可置信的眼睛盯著唐蓮。
下一刻,少年兇狠的抽出砍刀,像失去控制的野獸,一刀又一刀的斬斷了李琰的脖頸。
“大哥!大哥!”看見這血腥的一幕,李昭大張著口,嚇得屁滾尿流,哆哆嗦嗦道:“我....老子跟你拼了!”
但沒等他沖上前來,一道淅淅瀝瀝的血水,便從他的腦袋淌到了地面。
“你.....你.....!”李昭慢慢抬起頭,瞪著砍在自己頭頂上的彎刀,直挺挺的倒在了血泊里。
不知過了多久,當一滴血飛濺在宋祭酒的手背上時,這場殘暴的殺戮才漸漸停歇。
“唐、唐蓮......”他顫抖的抬起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少年,低叫了一聲。
有一剎那,他甚至覺得自己也要被唐蓮殺了。
“.....咳咳——”可唐蓮只是用晦暗的目光盯了他半晌,就單膝跪了下來。
“唐蓮!”宋祭酒連忙伸手去接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卻被少年躲開了。
“你.....你是覺得我臟嗎?”看出唐蓮眼中復雜的情緒,他突然笑了,笑的蒼白又無力。
唐蓮紋絲不動的跪在那里,默不作聲。
但這樣的沉默,卻一下子戳到了宋祭酒的痛處。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殺了你,我能有什么法子?啊?你告訴我.....除了這個,我能有什么法子?”
他忽然像發狂似的,一把抓過唐蓮的衣領,神情癲狂的問:“我能有什么法子?!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唐蓮還是不說話,可他空洞的眼神卻慢慢有了顏色。
“算了......”和他對視良久,宋祭酒苦笑著松開手:“這種事,做和不做又有什么區別?已經臟了......”
說完后,他癡著一雙桃花眼,失望的收回了手。
“別、走!”在他低下頭的那刻,唐蓮卻陡然抓住了他的手,用艱澀的聲音問:“他們、有,還是、沒有——?”
有沒有對你做那種事?到底有、還是沒有?
聞聲后宋祭酒猛的抬起眼,看見少年眼含的千言萬語,他啞聲反問唐蓮:“有還是沒有,你會在乎么?”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唐蓮直接用行動告訴了他,他在乎!
少年不顧渾身的血腥,狠狠地扯過宋祭酒溫軟的身子,吻住了他毫無血色的雙唇。
“唐蓮!呃啊....你、唔嗯。”
在久經風月的宋祭酒眼里,唐蓮的吻技并不高明,沒有花前月下的那種風流挑逗,反倒有點粗暴和饑渴。
盡管這個吻充盈著熱烈與慌亂,還帶了一抹腥甜,但已經給了他極大的愉悅。
宋祭酒抬手勾住了唐蓮的脖頸,慢慢回吻他。
他早已身經百戰,自然知曉如何讓少年獲得最大的滿足。
當吳大釗等人殺光逃走的士兵,返回寺廟時,便見宋祭酒勾著唐蓮,正吻得難舍難分。
“咳咳咳咳咳——”他退后了好幾步,尷尬的咳嗽起來。
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宋祭酒的“好事”,瞥見寨里的兄弟們,他立即松開手,穿好了凌亂的衣衫。
唐蓮哪里是他的對手,被放開大半天,宋祭酒已經穿戴整齊,他還在沙啞的喘息,青澀的反而像被吃干抹凈的那個。
“軍師,蕭爺讓俺們來接你。”吳大釗低下頭,對宋祭酒抱拳道。
“多謝諸位相救。”宋祭酒拱手應了一聲,又沉聲問:“方圓幾里內情形如何?可有朝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