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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們的快言快語,秦霜抿起唇角,向來冷矜的容顏上,終于綻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蕭爺——!好消息!宋、宋軍師回來了——!”
當眾人圍在臥房門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時,放哨的小弟在雪里飛奔,噗通一下滑到了眾人面前。
盡管他摔個狗啃泥的樣子很好笑,但寨里的兄弟心系宋祭酒,完全來不及笑,便將他圍了起來。
“在哪兒?軍師在哪里?他可有傷著?”
聽著他們連聲發(fā)問,蕭乾的面容也凝重下來。
“軍師.....軍師受了點皮外傷,沒多大事兒,已經(jīng)送回房了,還有.....那個啞巴小子.....”
放哨小弟支支吾吾的回答道,眼神在秦霜臉上移過來移過去。
“唐蓮?唐蓮怎么樣了?”聽見少年的音信,秦霜急忙啞聲問道。
看著他慌神的模樣,蕭乾皺了皺眉,卻沒有說話。
“他、他在軍師的房里,一直跪著,等候蕭爺?shù)陌l(fā)落呢.....”
“蕭乾.....”聽到唐蓮還在受苦,秦霜立即用哀求的神情望向蕭乾,雙唇微動,想說什么,但還有所顧忌。
“好了,都隨爺過去看望祭酒。”蕭乾努力忽視他焦急的神態(tài),舌根下面酸的發(fā)慌,原本風輕云淡的臉色也變黑了。
“......謝謝。”秦霜能看出來他眉眼里細微的變化,知道男人興許不痛快了,他也不便再多言,只輕聲道了謝。
踏著深雪,一連串的腳印延伸到暖意融融的房間里。
因年節(jié)將至,寨子的屋檐上都掛滿了用金花點綴的深紅色織錦,在雪下飄搖,給凄寒的冬日帶來了一抹春意。
雅致的臥房里,一名英眉大眼的少年正跪在床邊,不論身邊的人怎么勸,他都不起身。
“唐蓮,我不是說了么?等哥哥來了你再跪,你怎么就這么實心眼子呢?”
宋祭酒手上纏著棉紗,在少年身邊來回打轉(zhuǎn),急得咬住下唇。
唐蓮把脖子一橫,就不聽他的,還跪著。
“你這是怎么了?回來的路上還能聽懂我的話,到房里又聽不懂了?”宋祭酒擔心他的身體,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又急又氣道。
“跪、等、王、爺——!”耳朵被扯的有點小痛,唐蓮這才抬起頭回應(yīng)他。
瞧宋祭酒露出吃味的神色,他又補上一句:“等、蕭、爺——!”
“哼。”宋祭酒撒開手,帶著點驕橫坐回床榻上,挑起妖冶的桃花眼,恨恨地盯著他。
“好,你不起來也罷,我不理你了!”
這句話的含義是,我真的生氣了哦,不理你了壞小子。
看到他氣的兩眼發(fā)紅,唐蓮十分苦惱,揪住眉頭想了片刻,又湊近宋祭酒,用有點粗糙的手指在他的掌心畫圈圈。
——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那你還不起來?”
“軍師,蕭爺來了!”
宋祭酒還想單獨教訓一下這小子,可門外忽然響起了守衛(wèi)的通傳,驟然打亂了他的思緒。
“快跪好,哥哥他們來了。”
他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虛弱的倒在床上,把自己的發(fā)絲揉亂,扮出最狼狽的模樣。
“哦。”唐蓮弱弱的應(yīng)了一聲,后退兩步跪好。
他剛跪回自己的位置上,就看蕭乾帶領(lǐng)著一幫兄弟走了進來。
“祭酒。”跨進門檻的男人眼里似乎別無他物,一進門就踱步到床前,坐在了床邊。
“哥哥.....咳咳.....”宋祭酒哪里想到浩浩蕩蕩跟了這么多人,差點嚇到變形,趕忙想起身,不愿在大家伙面前失了臉面。
“祭酒莫動,你身上還有傷。”看他掙扎著要起來,蕭乾立刻把人按倒,溫聲勸道。
這寨子里除去秦霜,恐怕沒人能拗過他,宋祭酒也就不好意思再亂動,只輕聲回答:“哥哥,我沒什么大礙,不過唐蓮,他為了救我,受了更嚴重的傷。”
看到他們親昵交疊的雙手,聽著宋祭酒一口一個哥哥,秦霜的面色暗淡下來,帶著心下的酸澀和擔憂退到了唐蓮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