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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賀彰依照蕭乾的吩咐,摸到了秦霜的臥房門外,謹慎的敲著門。
“王爺.....王爺?”
現(xiàn)下天色漸明,山寨里空曠寂寥,薄如蟬翼的窗紙上,很快映出了一個清雅的身影。
“賀彰?”秦霜低聲問道。
“是俺,王爺,蕭爺讓俺多派幾個人來伺候您。”賀彰貼在門縫上,低聲請示道。
聽見他的話,秦霜輕蹙著如畫的眉眼,轉身看了眼桌上的包袱,才回道:“你告訴他,本王什么人都不要。”只要他來陪。最后的這句,他垂下眼瞼,終究沒說出口。
“……你快走吧?!?
他心底牽掛蕭二,剛備好進山找狗子的東西,內心著急要出發(fā),也就沒什么心思跟賀彰說太多。
“哦,那成?!辟R彰吶吶的應答,想到他也許正心緒不佳,便急聲道:“王爺您不用為蕭二的事兒著急了,已經(jīng)有下落了!您就在寨子里等俺們的好消息吧!”
說了這番話,他拔腿就走,打算和兄弟們匯合。
“等等——”
秦霜立即打開房門攔下他,啞聲問:“蕭二在哪里?”
“這、這俺不能說。”賀彰為難地瞅著他。
秦霜冷下臉,從衣袖里取出一片瓷碟子,對準了他的咽喉:“本王在問你,蕭二在何處?”
“別別別,俺說!”
賀彰真是怕了他了,連忙擺手道:“蕭二是被渝沙莊抓去了,那里的匪首是個女的,叫玉蝴蝶她、她.....”
“她怎么樣?”秦霜瞇起明艷的丹鳳眼,神色有了一絲危險。
“她喜歡蕭爺,還惦記著蕭爺,才抓跑了蕭二,引蕭爺見面。”
在他的步步緊逼下,賀彰只有硬著頭皮說了實情。
聽了他的話,秦霜的手腕一松,瓷碟從指尖滑落,無聲的掉在了雪地上。
他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只覺得站不穩(wěn)雙腳,好像隨時要跌倒了。
“那蕭乾,會去見她么?”他輕聲問,聲線有點發(fā)抖。
他鳳目中的傷色宛如凄白的雪,看得賀彰很不是滋味:“王爺您放心,蕭爺跟那個女的沒半分錢關系,俺們過去就是搶蕭二的!”
“把那里的地圖給本王?!鼻厮ǘǖ乜粗鋈粵_他伸出了手。
“???”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不是,王爺您要干啥啊?您可千萬不能胡來呀!”
瞧見他堅定的神情,賀彰猶猶豫豫的把渝沙莊的地圖拿了出來,不敢遞過去。
“本王去找蕭二。”
“此事你不準稟報給蕭乾,聽明白了么?”秦霜動作利落的把地圖收好,又沉聲命令。
“不是,王爺,您、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嘛?!?
見他轉身就走,賀彰急得漲紅了臉:“俺,俺這可咋跟蕭爺交代?。俊?
走到門前的秦霜身形一頓,用手掌抵住門扉,聲音有些冷:“本王做事,還輪不到對他交代什么。”
說完他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把風雪隔絕在屋外。
“王爺——王爺——!”賀彰在門口大叫了兩聲,見他沒了回應,趕忙去找宋祭酒商量法子。
聽著屋外的腳步聲遠去,秦霜靠在門邊,凝視著桌上的行囊,悄然紅了眼眶。
那個混蛋,自己欠下的濫情賬,牽連了蕭二不說,還讓他這樣難受.....想到蕭乾會和那個叫玉蝴蝶的女人見面,他抓住胸口的衣襟,心酸疼的快要窒息了。
秦霜紅著眼呆愣許久,直到手和腳凍得發(fā)涼,他才披上墨色的夜行衣,拿起包袱,匆匆走進了風雪里。
雖說有地圖在手,可渝沙莊也依山而立,要想徒步上去并非易事。
思來想去,秦霜還是趁著沒人,從馬槽里牽出了一匹馬,和它在星月下向南山前行。
賀彰找到宋祭酒時,他正在軍者庫挑選趁手的兵器,聽到秦霜去了渝沙莊,平日里輕佻的軍師急出了一頭的冷汗。
“你怎么不攔著點!攔著點他呀——!”
本以為進深山找蕭二就夠危險了,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玉蝴蝶。
刁蠻、任性、心狠手辣,這個女土匪可不簡單,最關鍵的是,一旦知曉秦霜是蕭乾的人,恐怕會對他痛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