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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金枝玉葉,怎可與我這等身份的粗漢往來?我看沈公子還是早點回家,不要在這里妄自糾纏,被人看見,倒平白多生了許多是非,讓人說我壞了沈公子清譽。”
那沈公子不肯離去,戀戀道:
“我……我一介男子,有什么清譽好壞?阿言你不理我,可是因為那日我父親口出惡言的緣故?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阿言你在我心里……絕非什么粗漢……春秋亭那一夜,我早已、早已……”
穆千言冷冷一笑,壓低聲音:
“早已什么?不要告訴我你沈星河,堂堂知府大人的獨生公子,跟我春風一度,從此對我神魂顛倒、欲罷不能,此生非我不可了吧?那可太抬舉我穆千言了。”
沈星河卻不說話。僧靈羅凝神聽時,只聽見那兩人糾纏良久,衣衫窸窣。又過了一會兒,穆千言掩了大門,竟然與那沈星河一同離去了。僧靈羅正要打坐入定,那小狐卻從他膝蓋上抬起頭來,兩眼放光:
“大和尚,偷聽人墻角的事情,你有興趣嗎?”
僧靈羅十分好笑,正色道:
“離欲優婆塞戒經云,戒淫戒盜。他兩人鬼鬼祟祟,所做之事,若非正行,你聽他做什么?若是正行,又有何可聽?”
那小狐跳上他的肩頭,搖搖腦袋,輕聲啾啾:
“非也非也,大和尚你不是心心念念兼濟天下?他二人若是誨淫誨盜,你便可出其不意,教訓他們一頓,令他二人痛哭流涕,痛改前非。若他二人君子正行,又怎會怕人偷聽,我們也可以觀摩學習他們的君子行徑。”
僧靈羅知那小狐滿口歪理,欲待不理,卻又一想,這兩人確實十分可疑。穆千言若是早已識得沈星河,又與當今知府不睦,又為何會甘愿替莘鐵匠打造七星龍塵劍?何況穆千言并非莘家舊識,只是在三個月前才與莘鐵匠偶識——這個偶然,也未免太湊巧了一點。僧靈羅便對小狐道:
“那穆千言有點古怪。我去看看他們做什么,你緊跟著我,不要搗亂。”
那小狐興奮地伸出前爪,刨了刨床上褥子,跳上僧靈羅肩膀。僧靈羅推門而出,但見月色如水,城中一片瞿寂。他躍上院墻,見四下靜幽幽的,不見穆沈二人蹤跡,便問小狐:
“你鼻子靈,聞得出穆千言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小狐伸出鼻子在空中嗅嗅,伸爪一指:
“往東去了。”
僧靈羅往東追去,在院墻房瓦上起伏縱躍了幾次,果然遠遠見著兩個人影,貼著墻根前行,顯然不欲被城中宵禁巡邏的守兵發現。
僧靈羅遠遠綴著兩人穿街過巷,見穆千言引著那藍衫公子進入了一家店鋪。那店鋪門面是一座二層小閣,正門上書一匾:“莘家鐵鋪”。僧靈羅不欲打草驚蛇,便在鋪外等了一盞茶功夫,等到二樓燈光亮起,方才繞到鐵鋪后門,翻墻入內。只見后院里放著幾個爐子,周遭俱是各色鐵器,鐵鍋鐵盤鐵壺鐵盒,鐵刀鐵劍鐵槍鐵戟,一應俱全。最大那個爐子,足有一人余高,一丈多長,上面遮一蓋子,里面隱隱有爐火不滅。
僧靈羅聽得二樓有人聲響動,便躍到一層的屋瓦上,湊到二樓窗邊去聽。卻聽內里沈星河顫聲叫:
“阿言,不能再往里了,我受不住。”
穆千言哼了一聲,低語道:
“阿星,你放松些。我涂了豬油膏,不會弄傷你的。你再把腿打開點,便沒那么疼。”
只聽里面二人呻吟了一會兒,穆千言斷斷續續道:
“阿星,你被我弄過一回,里面怎么還這么緊。又軟又滑,又緊又彈。若你是個女兒身,真想把你娶回家里,夜夜如此操你,讓你給我生個大胖小子。”
沈星河抽了口氣,口中支離破碎道:
“阿言,星河……星河好喜歡你。我們一生一世,今生不分離,可好?”
穆千言卻不答話,一時屋中不聞人聲,只聞風月之音,喘息不止。
那小狐只聽了幾句,便低低“呀”了一聲,用爪子捂著耳朵,鉆進僧靈羅懷里。僧靈羅又好氣又好笑,拎著那狐貍耳朵,將它拖了出來,傳音入密道:
“這君子之行,你觀摩學習可有心得?不如我們也如此切磋一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