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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至情至意,才會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試問天下,哪里還會找到另一把如此稱心如意的神兵利器?”
那老太監嘆了口氣,道:
“咱家看著陛下自幼長大,旁人猜不透陛下的喜怒哀樂,難道咱家還不清楚?陛下難道真的對探花郎,只有利用之心嗎?”
端木明負著雙手,轉身朝那畫舫眺去,嘆了口氣,幽幽道:
“君臣有別。今天這番話,朕就當你沒有說過,你以后,也莫再提了,明白嗎?”
那狐貍趴在亭檐上,聽著這話,迷迷糊糊地想,原來這就是當人的滋味吧。就算一個人再怎么喜歡一個人,也是未必能在一起的。它咬著自己的尾巴,想,端木明和那大和尚做事雖然南轅北轍,性子倒是出奇相似,認準了一條路不回頭,一個搞得名裂身死,一個打起架來不要性命。只可惜了那蘇步搖和崔九郎,都為端木明拖累身死,——
那情之一物,究竟是什么東西,能讓人前仆后繼,連性命都不顧?
那狐貍啃啃爪子,心想,還是性命緊要。
還是性命緊要。
它朦朦朧朧之間卻被晃醒,發現自己正匍匐在一架秋千上,尾尻里仍被塞得滿滿,僧靈羅卻在他身后調笑:
“終于醒了?”
那狐貍抬頭,見那翁仲立在自己身前,微微含笑,撩起衣衫,將那具麈柄塞入自己嘴里。那狐貍想要抗議,卻被那翁仲抓住雙手固定在腰間,后腦勺的長發被僧靈羅給揪住,整個身子動彈不得。也不知怎么的,那秋千動了一下,自己便在僧靈羅和翁仲之間來回搖擺,一會兒身后那麈柄露出半截來,嘴里那具卻直入咽喉;一時吐出了嘴里的半截,身后的佛根卻挺入愈深,幾乎撓到他心里來。那狐貍嗯嗯嘰嘰,被弄得眼淚亂涌,一具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只被任意褻玩。
那翁仲卻首先挺不住,一汪白漿灌在狐九嘴里,便化了個虛影,消失不見。僧靈羅將那狐貍摟過來,臥在自己胸口,兩人隨著秋千蕩蕩悠悠。僧靈羅見那狐貍淚眼婆娑,嘴邊仍掛著幾滴咸腥,不由得摟著他親了個嘴,心想,只可惜修習明真訣,若要有所進境,便不可泄身,若是能令阿九替我含一回,傾在他嘴里,該不知是怎樣的人間妙境。
想到這里,那胸前情毒愈發蜇疼,僧靈羅卻不忙祛毒,只將那狐貍勾在懷里,含著他的舌頭,兩人又纏纏綿綿了許久。僧靈羅喚道:
“阿九,阿九。”
那狐貍迷迷糊糊睜開眼,噘嘴道:
“什么?”
僧靈羅笑道:
“不做什么,想要這樣喚你。”
他低頭在那狐貍頸間一吻,輕輕道:
“不知怎的,想要抱著阿九,一直這樣下去。”
那狐貍挑著眼角看他,似睡非睡,似笑非笑:
“一直這樣下去——不打坐?不念經?”
僧靈羅卻不答話,將狐九的一只斷掌握在手里,與他的手掌相對,借著月光觀照。僧靈羅與那狐貍腮并腮,股貼股,彼此呼吸都能互相感應。僧靈羅幽幽道:
“打坐念經自然是要的,我在佛前發過誓——”
那狐貍卻忽然貼上兩片嘴唇,將他余下的話堵在嘴里,道:
“阿九無心長生,亦不要人間情愛。得君一夕歡好,倘若他日分離,自無遺憾。若有來生,阿九許你——”
那狐貍轉過身來,與僧靈羅嘴對嘴,呼吸交接,輕舔慢咬,兩具肉軀密合交駁,纏綿良久。僧靈羅待那狐貍睡了,方才將他摟在膝頭,打坐吐息一回,清出殘留情毒。
正運功至蓮花妙境,僧靈羅卻冥冥感應一個身形向自己慢慢靠攏。那身形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似妖非妖,卻并無傷人之意,故僧靈羅也不去管它,只是慢慢運功一遍大周天,方才收了靈力,納于丹田之中,睜開眼睛。
只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披著幾根細細的辮子,穿著一身緗黃衫裙,閉著眼睛,歪著腦袋,站在秋千前。僧靈羅問: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么三更半夜在外面跑?”
那女孩兒也不知聽不懂聽得懂他的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僧靈羅身下的秋千。僧靈羅不明其意,問:
“你要過來?”
那女孩子也不回答,仍然伸著一根手指,指著那秋千,僧靈羅恍然大悟,問:
“你是說,你要玩這個秋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