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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指一點,胭脂便從上好的檀木匣子里飄了出來,細細幾粒沾在指尖。那人便趁勢在百里臨江嘴唇上一抹,摟著親了個嘴兒,借著燭光在妝鏡中看:
“生得這么笨,偏偏又俊,只好藏在殘陽道,只許給本座看。”
百里臨江倒在那人胸口,見鏡中那人腰間兇物在自己穴里不斷抽插,只覺得無比淫靡,卻挪不開眼睛,喘著氣低聲道:
“你這個魔頭,也不知道收了多少個徒弟——”
那人在他額間親了親,放下百里臨江鬢邊兩縷發(fā)絲,見鏡中青年愈發(fā)紅唇星目俊美無儔,捏著他下巴的軟肉搖了搖:
“別人雙手奉上獻給本座,本座只要他們的命——只有你這個傻小子,本座肯屈尊收徒弟——”
那人手指一點,妝匣中又飛出一對黃金耳環(huán)。那人將耳環(huán)尖端捏得細長,朝百里臨江乳珠上一捅,青年疼得穴中猛然抽緊,令那人動彈不得,只好溫言安慰:
“乖,不疼——瞧,多好看?就算百里挑一的新媳婦,也不及這個好看。”
心猿鎖化成萬千條細細金線從皮膚刺探出來,與那黃金乳環(huán)首尾相接牢牢綁定。
“記著,若是未來你這小子愛上了什么女人,就算是將乳首整個挖下來,心猿鎖也會將黃金乳環(huán)牢牢地綁在你的身上。她們看到這對黃金乳環(huán),就會知道,本座是如何操過你——”
那人低下頭,與青年深深地接吻。
房間里傳來更為濃重的喘息聲。
夜,漸漸深了。
夜已三更。
窗欞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被輕輕推開,又迅速合攏。微茫的月光下,溫別莊仍是一身白紗裝束,烏發(fā)卻用紫玉梳高高盤起。一個黑影在檐上兩三個起落,在溫別莊身邊跪下行禮。
戴著斗笠的黑衣人,露出的下半張臉上表情漠然,卻欲言又止有些微妙。溫別莊仿佛能聽見黑衣人心中所思,冷冷一笑:
“羅唣,本座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怎會因那小子誤了正事?”
那人背著雙手,盯著天邊朦朧的月光,嘆了口氣:
“無殃道人,本座視你為心腹知己……可是你也未免太小瞧了本座……身為殘陽道之主,本座心中,又怎么還會有情有愛……”
一白一黑兩個身影沿著屋脊,一路悄無聲息地朝遠方奔去。
黑衣人的身影到了岔路口,卻猛地轉了個方向,朝城門的所在飛奔而去。
溫別莊卻立定在路口的八角亭上,負手而立。
夜風輕輕吹過,八角亭檐下的銅馬便丁零當啷,宛如被無形的手撩撥,發(fā)出極為悅耳的樂音。
呀——
天邊像是裊裊余余,傳來嘆息般的女子聲音。
又像是十數(shù)把樂器正在演奏,從金壇玉宇,傳來的美妙仙音。
“哇——”
青年毛毛躁躁,被那聲音勾得出神,腳下踩滑了瓦片一個不穩(wěn),竟摔落下來。出乎他的意料,百里臨江跌入的是一個溫柔的懷抱。
青年臉上燒得通紅,方才他在那人面前假裝睡著,等到那人出門便悄悄跟隨——如今謊言戳破,他只道會引發(fā)那人的盛怒——
“你要想跟著看本座做什么,大可直說,不必如此鬼鬼祟祟——”
百里臨江連連搖頭,慌忙分辨:
“不是的,我不是懷疑你——只是,你說過要讓無殃道人血洗含光寺……我有點害怕……”
那人仍然溫柔地抱著百里臨江立在八角亭上,在他頸后輕輕吹氣:
“你怕本座是個大魔頭,會去屠殺你眼中的名門正派,被你敬慕的英雄俠士群起而攻之,是不是?”
百里臨江的聲音啞如蚊蟲:
“在地洞那時候,我發(fā)過誓,只要你日后不做壞事,我便……我便救你……”
那日一念之差,“舍身”救了身后這人,竟令自己食髓知味,漸漸沉迷深陷……百里臨江聽見自己心中咚咚如擂鼓,期待身后的人回答些什么,又害怕他回答些什么。
呀——
身著紅色的無頭鬼差,挑著隱隱綽綽綠色燭火的燈籠,搖搖擺擺從天邊走來。
八抬大轎掛著半透明的帳幔,帳下端坐著的,是明眸善睞的美人。只是抬著轎子的,并非是人,而是衣冠楚楚的蛤蟆。
仙音般的音樂被琵琶、笛簫、笙管、月琴彈奏著,彈琴的卻不是人,而是骷髏白骨。
騎著高頭大馬的紅袍鬼使,腰間羽箭寶劍威風凜凜,卻生著比夜叉更為恐怖的臉。
“啊——”
百里臨江的尖叫被生生堵在了喉嚨里,那人的手指差點把青年的舌頭擰斷。好不容易讓百里臨江平復了情緒,那人湊在他的耳邊,語音仍然是那么溫柔:
“你不是想跟著看看,本座究竟要做什么嗎?
“那就好好看看,這難得一見的,
“百鬼夜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