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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妖人卻拈著青年的手腕不放,只是嘻嘻笑:
“怕什么?本座說了,樓下的人看不見我們在做什么。既然看不見,本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百里臨江窘迫極了,自然是不愿,那人卻在煽風(fēng)點火:
“原來你和本座打賭,也不過是口頭說說而已,本座讓你做件事情,你便推三阻四,實在教本座好生傷心——”
百里臨江最聽不得別人說自己說話不算話,咬咬牙解開衣襟。那人嘻嘻一笑,摟著百里臨江坐在自己膝上。那折扇的扇面極大,幾乎能遮住兩人的上半身,從樓下看去兩人只是頭部湊在一起,倒像是百里臨江躬身在聽那妖人說話一般。
那妖人伸出舌頭,將百里臨江胸前兩點吮了又吮,又勾著那金環(huán)輕輕一撥,令青年差點雙膝發(fā)軟滑下去。青年漸漸被撩得腹中騰起一陣熱氣,低頭與那妖人唇舌交接。青年心知此刻自己和樓下數(shù)百雙眼睛不過相隔一張薄薄的紙扇,可是愈是如此,因刺激而產(chǎn)生的快感就愈發(fā)強烈,一時既害怕那妖人再繼續(xù)做些什么,又恨不得那妖人對自己再做些什么。
那妖人也不愿在大庭廣眾之下弄得太過分了,便輕輕用冰涼的手指在百里臨江胸口畫圈,讓蠢蠢欲動的欲火漸漸消退下去。那妖人見青年胸口皮膚生得細膩,便不由得打趣:
“光是這對金環(huán)未免無趣。回頭本座覓了能工巧匠,替你在前胸紋一條金龍,也替本座在同樣位置紋一條……”
溫別莊猛地住口,將后半句話咽回喉嚨里,極為懊惱。他本意是要調(diào)戲青年,卻不想脫口說到了自己身上。
百里臨江卻并沒有注意到那妖人的失言,只是不斷地從扇骨之間的縫隙偷偷打量下方情形。他見看臺下方的坐席已經(jīng)漸漸坐滿,便輕聲道:
“別鬧了,下面快要開始了。”
青年輕輕一掙,便從那人懷里掙開,手忙腳亂地掩上衣襟。
那妖人也不再嬉鬧,一雙妙目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再注意百里臨江,而是專注地打量下方情形。那妖人見有人畢恭畢敬地領(lǐng)著幾個黑衣人,坐到對面小樓的隔間里,不由得“咦”了一聲。百里臨江十分奇怪:
“你認識對面的那些人?”
那妖人哼了一聲:
“是人是鬼,本座一聞就能聞出來。本座只道歌夜城盡在小財神的掌握之中,卻沒想到這里也有天魔門的人。”
百里臨江想起那夜和娑羅葉、娑羅華姐妹二人的交手,不由得暗想,莫非是天魔門來找聶不凡報仇?還是她們要繼續(xù)捉折云生?折云生這小子雖然混賬了些,但還是得知會他一聲,教他別被天魔門的妖女捉走才好。
正想著,卻聽下方原本鬧哄哄的人海忽地瞬間安靜,曇花盛宴開始了。
原來這曇花盛宴并非單純鑒賞曇花,也是三年一次挑選俊童充作府中仆役的機會。百里臨江伸著脖子試圖看清場中的一切,卻見一開始不過是各式各樣的人領(lǐng)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孩子,在臺上搔首弄尾,便不由得有些昏昏欲睡。他一邊嚼著云片糕,一邊和那妖人閑聊:
“奇怪得很,曇花盛宴明明是云夢山莊主持的,怎么小財神卻不見人影?我好奇得很,這小財神富可敵國,真不知道長什么樣子,莫非有三頭六臂,或者搜刮民脂民膏,所以能賺這么多錢不成?”
那妖人搖搖頭,端起一杯清茶:
“那倒不是。據(jù)丹書閣的記錄,小財神性子天真活潑,樂善好施,是天機四子中最平易近人的一個。他眼光奇準,做生意的手段極為高超,所以短短數(shù)年之間、不到二十歲的時候,已經(jīng)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只是十六年前他在歌夜城建立云夢山莊,性子倒像是改變了一般,漸漸足不出戶——但天下人都愛錦上添花,單單憑借著小財神的名頭,便有無數(shù)人前來依附,云夢山莊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賺的錢也越來越多。也有一種說法,說當(dāng)年幫助小財神賺到大量財富的其實另有其人,是常年跟在他身邊的一個灰衣仆役——”
百里臨江一邊聽著那妖人談?wù)摲婚g傳聞,一邊分心看著下方的高臺。挑選仆役的環(huán)節(jié)顯然告了一段落,換上來幾撥商人輪流展示自己帶來的曇花。青年那日在茶館見識過最頂級的曇花,便不將眼下這些普通品種放在眼里。
忽然場中騷動紛紛,原本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來,坐在前方貴賓席的達官貴客也紛紛起身致意。
百里臨江一眼就認出那頂遮得嚴嚴實實的四抬大轎,低聲道:
“金丑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