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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魔頭被抓回來以后,一直關在這里?”
那肥胖道士哼了一聲,又拈了一筷子菜,口中含含糊糊道:
“可不是嗎?”
百里臨江心下大怒,恨不能立時掰斷了鐵桿進去查看,卻偏偏要裝出冷靜無情的樣子,對那肥胖道士厲聲訓斥:
“怎么昆侖弟子不知尊卑?你叫什么名字?入在誰的門下?你可知我是誰?師叔祖問話,你就這么坐著回答?”
那肥胖道士見百里臨江年紀輕輕,本不將他放在眼里,如今見青年發怒,不由得暗自心驚,上前拱手躬身:
“師叔祖見諒,徒……徒孫昨夜值夜一宿未睡,累得糊涂了。徒孫名喚青簡,雖然掛在夜雪掌門門下,卻并未真正學過藝,也就逢年過節在法會上遙遙見過掌門一兩面,今兒聽說真武降魔陣是昆侖數十年難逢的大場面,所以求爺爺告奶奶前來,卻被安排在這里打雜……”
青簡啰啰嗦嗦說了一大堆,大半沒聽入百里臨江的耳朵里。青年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鐵籠中的情形,手掌一翻:
“鑰匙拿來!”
青簡只是負責看守,被三思道人千叮萬囑不可打開鐵籠,便不禁猶豫。百里臨江瞪了青簡一眼,拿出師叔祖的威儀來;
“你們太祖師叔怎么吩咐的?我是他老人家嫡傳關門弟子,位份更在你們掌門夜雪之上,你敢對我的話有所懷疑?”
百里臨江自知此刻非同尋常,若真的引發昆侖弟子疑心,確實不妥,便又溫言解釋:
“溫家魔頭與我夙怨極深,我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不能泄憤……不過你放心,我會等你們太祖師叔慢慢炮制他的,不會輕舉妄動……只不過,我想要親眼看看,他如何受這份苦……我又不會放他走,你打開籠子讓我看看如何?”
青簡對百里臨江自然萬般奉承,又聽他確認不會出意外,便忙忙將籠門打開。青年心中如猴爪百般捉撓,面上卻只是淡淡,輕輕將那妖人袖子一掀,露出斑駁嶙峋的一張側臉,幾乎魂飛天外,強行忍住用鎮靜的聲音問:
“他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青簡莫名所以:
“這……這魔頭自被關進來時便是這個樣子。”
百里臨江見那人身上的荷花白長衫遍是血污,長衫下露出纖長的玉腿,脆弱透明得仿佛輕輕一捏便碎,想起青簡方才的自言自語,頓時無名火起,恨不能立時將胖子那雙見過這雙腿的眼睛挖了、摸過這雙腿的手切了喂狗。青年又輕輕將長衫的衣角一掀,見大腿根部被烙得血肉模糊,眼角幾乎痛得有什么東西要飛出來,他咬牙切齒道:
“是誰對他用的刑?”
青簡只道百里臨江深恨殘陽魔尊故而如此,便眉飛色舞道:
“師叔祖不知,昨夜太祖師叔連夜用刑,先是用皮鞭將這人打了個皮開肉綻,專挑這人陰私處打,只怕把命根整根打爛——又連捅了他數十劍,割喉、穿腹都用上了,這魔頭卻偏偏不死——太祖師叔還不解恨,又拿烙鐵烙在他大腿根上,徒孫聞著那個皮肉焦爛的味道呀,嘖嘖嘖。偏偏這魔頭只留了一口氣不死,太祖師叔知道他被穿了琵琶骨走不脫,又說若真的弄死了,只怕要引起昆侖和殘陽道一場大戰不好交代,后來還說了些什么正邪之氣若失了制衡,也有窮奇暴走滅世的危險……后來太祖師叔便將他鎖在這籠子里,只教青簡看守,再沒有第二個人敢來用刑。”
百里臨江心中早已痛得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偏偏臉上還要帶著微笑連連點頭。忽然草堆里那人動了動,張開焦躁的嘴唇: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