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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喬星原有多生氣,他還是在陳昭的威脅下給對方講完了題,并確保對方是真的聽懂了,才開始做自己的事情。
明天就是周六,上午上完課他要去醫(yī)院陪母親以及交醫(yī)藥費,下午還有好不容易找來的兼職要做,他實在是沒有多余的精力不把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糾纏上面。
忍耐,對他來說如同呼吸一樣習慣。
陳昭也很難,正常的相處吧,男主不理他,非正常手段吧,男主記恨他,愁禿了頭也不知道該怎么做,只能像個變態(tài)一樣,暗中做好事,明面上招惹,只期待喬星原自己發(fā)現(xiàn)那天能對他改觀。
但是,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系統(tǒng)給他的時限就兩年,兩年完不成會有電擊懲罰不說,還得倒檔重來,把以前經(jīng)歷過的事再經(jīng)歷一邊,他才沒那么好的耐心。
而且電擊真的很痛嗚嗚嗚,上次就把他痛的死去活來,失敗懲罰還要再痛一千倍,那是人能承受的嗎?
陳昭在卷子上寫寫畫畫,認真學習的心里又歇了歇,自愿上床……
不能威脅,不能強迫,不能下藥,那不是只剩讓男主愛上他了?
……
還是母豬上樹容易點。
陳昭苦笑。
接下來的一節(jié)半晚自習,他惆悵抑郁,盯著書本上的小字發(fā)呆,挨到下課嘆了口氣,拉住喬星原的手不讓動,目送同學們出了教室,又跟黃毛為首的小弟們說完拜拜,然后深呼吸了口氣,對男主說道: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喬星原第一反應是:不然呢?自己長的很像以德報怨的人嗎?
然后是:他又想出什么新花招了?會不會耽誤明天去醫(yī)院陪母親?
最后他沒有說話,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對方,在不明晰目的時什么都不說比較保險。
“好吧,我明白了。”
陳昭沮喪地松開手,他就知道。
不過這屬于意料之中的答案,心累了兩三秒后他繼續(xù)說道:
“你可以跟我做愛嗎?”
???
喬星原此刻的震驚不亞于五雷轟頂,他當即沒控制好表情瞪大了雙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是……同性戀……?”
難怪那天在天臺對方會說出哪種話,難怪之前在廁所……還有剛剛晚自習……
原來是這樣!
喬星原臉部肌肉不自覺地抽動兩下,所以對方現(xiàn)在是看上了自己,想讓自己做二椅子?
他在心里不斷否定,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己可以減少麻煩忍受一時的欺辱,但絕不可能去出賣身體!
緊接著,他突然想起來,確實聽聞以及親眼見過陳昭尋釁滋事的許多行徑,唯獨戀愛這方面,從未聽說過對方跟哪個女生有牽扯。
喬星原看向陳昭的眼神再次變了:
嫌惡、惡心、恨不得離開八百米的污染源。
“我很潔身自好的好不好。”
陳昭一看喬星原的那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他不得不為自己咬牙澄清,好家伙,出柜出到被懷疑有艾滋,他也是獨一份兒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處男。”
陳昭臉也不要了,這個時候在男主那留存好印象比較重要,哪怕只有一絲絲。
喬星原表情又空白了一瞬,然后他慌亂地說道:“你……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我、我不是同性戀,你找別人吧!”
雖然猜到了,但陳昭不死心,“你要不再考慮考慮?我身體健康,沒有病的。”
喬星原哪經(jīng)歷過這場面,被人在教室里約著上床,怎么想怎么奇葩,尤其他們在今天以前還是互相看不順眼的關系。
他定了定神,“不用考慮了,我不是同性戀,也沒有被人上的癖好。”
嗯?被人上?
意識到他們好像有哪里產(chǎn)生了誤會的陳昭笑了出來。
“誰說我要上你了,我們兩個之中,我是下面的那個。”
!!!竟然是這樣嗎???
喬星原再再再次石化了,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在這短短十分鐘里震驚了多少次,反正就是不斷重塑三觀,然后粉碎三觀,然后再次重塑的過程。
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昭,目若晨星,棱角分明,整個人看起來陽光俊朗,再加上寬肩、窄腰、長腿飽滿結實,下面那個?
或許是和固有認知差異太大的緣故,喬星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怕對方了,不管內心有多么震蕩,他的樣子還是平靜無波,沒什么表情地點點頭,然后說道:
“你找別人吧,我真的不是同性戀。”
陳昭啊了一聲,還想再說點好話爭取爭取,便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拒絕他,站起身,毫不拖泥帶水地出了教室。
那叫一個行云流水。
他看著男主的背影,陷入了新一輪的惆悵。
幾秒過后,陳昭當機立斷,關掉教室的燈,走回宿舍。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再難的事兒,睡醒之后又是一條好漢!
第二天是星期六,上完上午的課程便是一天的假,然后需要在星期天的下午六點回學校上晚自習。
這一天可以回家,也可以在學校待著,全憑自己喜好。
陳昭按照原主的習慣,也回了家。
他在進家門之前還有些緊張,這是他穿來之后第一次見到原身父母,也是第一次感受正常家庭是什么樣子,不知道會不會有哪里表現(xiàn)不好……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家兒子換了芯子……
但開門之后,他知道自己多慮了。
每逢放假,原主母親總會親手做好各種大餐在家等著對方,忙碌的父親也會在中午時回來,三口之家其樂融融地用餐。
而現(xiàn)在陳昭看著空無一人的家里,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嘟——嘟——嘟——”
三聲之后,電話接通了,“喂,兒子,什么事啊?哦哦你回家了是不是,忘記給你說了,我跟你爸還有老朋友組團旅游去了,你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啊,媽媽再給你轉點錢,下個月我們就回來啦,對了,聽老朋友說他家的孩子和你在一個學校,他媽媽就讓他來找你了,你倆做個伴啊,錢不夠找媽媽要。”
陳昭只來得及喂了一聲,聽筒里便傳來一陣噼里啪啦,語調活潑的中年女聲。
他聽完之后,還沒問那孩子叫什么名字、讀高幾,就聽陳媽媽著急地說道:“不跟你說了啊,飛機要起飛了,寶寶要好好保重身體哦,有什么事給媽媽打電話。”
陳昭只能無奈地收起手機,把那點對親情的好奇埋在深處,在房子里轉了一圈后,打開外賣APP點了大份小龍蝦,又點了燒烤炸串等等。
都是學校里賣的沒有,而他又一直因為身體原因想吃卻不能吃的東西。
病死之前,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活的索然無味,還短命。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當然不能錯過。
他等了一會,聽見門鈴響,還以為是外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