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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好不容易挨到下課,鈴聲一響,眼疾手快地扯住了同桌的袖子,勢必讓對方不得逃脫。
“那…那我們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呀……”
他眼巴巴地瞅著喬星原,聲如蚊訥。
才從打工的餐廳出來,坐完公交車一路從校門口跑回教室的喬星原,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喘了,他在沖動之下做了決定,如今覆水難收,只能盼望早死早超生。
“你想什么時候?”
一聽這話,陳昭不困了,精神抖擻外加歡欣雀躍:“今天晚上!”
聞言,喬星原的眼神變了,他轉(zhuǎn)過頭停下手中的筆,“你的宿舍有東西?”
哪怕是再不沾情欲,十七八歲的少年也從各種渠道或多或少的知道了生理衛(wèi)生知識,做愛需要什么?
避孕套、潤滑液,喬星原正是想到需要準備這些,對陳昭的饑渴又有了新的認識。
“啊……那個……沒有啊、靠!怎么把這個給忘了,那你等著吧,我把東西準備好了告訴你。”
陳昭垂頭喪氣拉下臉,如同霜打了的茄子,瞬間生無可戀。
他沒想過讓喬星原買,一是就對方那臉皮,怕是當場就得逃走,二是喬星原賺點錢不容易,窮光蛋讓他買也買不起。
還是沒經(jīng)驗啊,怎么就忘了硬件有了,軟件設(shè)施也得跟上呢?
“好,隨你。”
喬星原說完,扭頭又開始寫作業(yè)。
寫寫寫,天天坐著看你不長痔瘡!
陳昭腹誹,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表,離上課還有5分鐘,他果斷站起身去跟小弟們打鬧了,一邊打鬧一邊教育大家:
好好學習!都高三了還玩呢!
如果他不是笑得比誰都開心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喬星原眼睛盯著卷子,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陳昭那邊的動靜,他也不想的,但對方說話聲、笑聲、包括一點點小小的語氣詞,都順著風,飄到了他的耳中。
和昔日霸凌自己的仇人做愛,對方還是個男人,地點多半在學校宿舍,他們都還沒成年。
喬星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想不明白。
但他記得曾經(jīng)被毆打欺辱的場景,記得被性騷擾的兩次不得不憋屈的兩次。
屢次被威脅,被拿捏,他就不生氣嗎?就不想報仇嗎?
他就不想看見仇人在自己身下任憑自己予取予求嗎?
他想的。
他實際上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而已。
既然陳昭愿意送上門來,他何樂而不為呢?
頂多忍忍惡心罷了。
陳昭沒好意思在實體店買,下了晚自習后回到宿舍火速在網(wǎng)上下單了避孕套和潤滑液,開始摩拳擦掌期待明天了。
他是沒什么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想法的,病死之前沒愛過誰,不知道自己性取向,穿越之后給他配個男人,他也無所謂,是個能喘氣兒的活人就行。
至于上下問題,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糾結(jié)這個,尊卑如果靠床上體現(xiàn),那說明這個人也沒什么其他優(yōu)點了,只能在床上找找優(yōu)越感這樣。
次日,陳昭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喬星原,他期待看到不一樣的反應(yīng),沒成想對方只是冷淡地哦了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你就一點也不激動?哪怕驚訝呢,給點反應(yīng)啊朋友,你這樣讓我感覺找了個充氣娃娃。”
“你小點兒聲!”
喬星原變了臉色一把捂住陳昭的嘴,不高興地皺眉道。
“唔唔唔!呼、松開!我聲音那么小誰能聽到!你就是做賊心虛,也不知道在裝什么,好像我逼你的一樣。”
陳昭翻了個白眼,對男主當婊子還要立牌坊的行為很是不齒,要不是系統(tǒng)強制要求,他才不愿意搭理這人呢。
“好啊,那我看還是算了吧。”
喬星原輕輕柔柔地笑起來,他膚色白皙,皮相干凈,好似天邊的一團云,春日里的一湖水,打眼一看真以為是哪里來的貧窮貴公子。
“……我說你小小年紀就沒有幽默感,不行,真的不行。聽我的,早點改正,回頭是岸。”
陳昭拿得起放得下,為達成目的,吃了吐也是可以的。
“呵呵。”
耳邊傳來笑聲,怎么說呢?拳頭硬了而已。
陳昭捏著拳頭砸在同桌的書上,表情兇狠,“好好學習!傻笑什么!”
分明是在嘲諷的喬星原:……
你開心就好。
盼天盼地終于還是盼到了晚上,高三不比低年級,放了學也還是有人待在教室里學習,陳昭等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零星的幾個人還是沒有走的意思,他趴到喬星原的面前小聲說道:“他們都不走怎么辦呀?”
“什么怎么辦?”
看書的同桌眼神都沒偏一下。
“問你也白問!”陳昭負氣罵了句,“走吧,還磨蹭什么呢。”
他站了起來,不爽地盯著喬星原。
誰能想到這是兩個即將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的人呢?
“不等人走完了?”
穩(wěn)如泰山的人慢條斯理地蓋上筆帽,收拾書本,再把桌面上的卷子整整齊齊地碼好。
“那我要等到什么時候,反正我又不怕被人看見。”
“是,你不怕被人看見,你陳昭什么時候怕過啊?要怕也是我怕,被查寢的宿管阿姨發(fā)現(xiàn),班主任找的又不是你。”
喬星原住在普通宿舍,六人間,平日里就是隱形人,有他沒他無甚差別,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查寢的宿管阿姨,但凡被發(fā)現(xiàn)沒回寢,就會上報給班主任,然后就是無數(shù)的麻煩事。
“我中午跟宿管阿姨打好招呼了,你不用在這兒陰陽怪氣的。”
陳昭早在中午午休時就去了喬星原那棟宿舍樓找到了宿管,討好人的話不要命的往外丟,半是哀求半是威脅,反正仁華校霸的名聲在外,阿姨也怕他鬧事兒,最后不勝其擾,同意了——
喬星原在他的宿舍里住一晚,僅此一晚。
一晚就一晚,陳昭并不在意,他要的只是男主自愿跟他上床,按理說一晚應(yīng)該夠了吧?
他不確定地想著,試著在心里呼喚系統(tǒng),結(jié)果當然,辣雞系統(tǒng)安靜如雞。
算了,不重要。
人生信條——不想三天以后的事情。
“知道了。”
喬星原別扭地應(yīng)道,他沒想到陳昭連這個都想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對方饑渴難耐,還是體貼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