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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種了許多梔子花,七月那些巷陌里香得濃烈,空氣里都是清甜的味道。抬眼望去,高樓大廈、鋼筋水泥鑄就的城市添了許多溫柔。
馥郁的白,榴花的紅,叫個不停地蟬鳴,還有青翠的枝葉,淡紫的薔薇,共同組成了B市的盛夏。
同盛夏一起來臨的還有陳昭的生日,十九歲。十八歲的生日在去年暑假U國旅行時過了,沒來得及回去,因此這是他第一個同父母、朋友、戀人一起過的生日。
陳爸陳媽在頂級的酒店訂了位子,陳昭邀請了高中小弟團,以及喬星原和游弋。
當然,都是以朋友的名義。
晚上七點,諾大的中庭中坐滿了人,除了他的朋友們還有提著禮物的游弋父母,他爸媽的好友,以及各路親戚。
陳昭頭疼地嘆了口氣,他對爸媽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大操大辦,結(jié)果還是請了這么多人,一想到待會兒要挨個兒問好,他就頭痛欲裂,恨不得立刻打道回府。
“怎么了,嚇著了?”
游弋見他上完洗手間半天不來坐,走過去打趣道。
“可不嘛,說了多少遍就是不聽,愣是要大張旗鼓,我現(xiàn)在可以走嗎?”
“不能。”
游弋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把人帶到座位上坐好。
陳昭左手邊是游弋,右手邊是放暑假回國的喬星原,正對面是父母,斜對面是黃堯寒。
他簡直頭都大了,不知道誰安排對方坐的那兒,想看不見都不行。他跟黃堯寒很久沒見了,自從去年過年的那頓酒后,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他是尷尬,對方或許也是。
陳昭想了想,覺得還是當做沒有聽到那句告白會更好,還是和以前一樣相處。
拜托拜托,千萬別提,他再也惹不起了。
陳昭在心里默默禱告,已經(jīng)有兩個男朋友的他真是夠夠的了,湊到一起不是冷嘲熱諷就是明槍暗箭,他發(fā)了好多次火,歇了一陣子又開始了,徹底疲憊的陳昭干脆破罐子破摔,吵吧吵吧,誰吵贏了我去給你們買面錦旗,上面就寫著——
【爭風吃醋榮耀王者】
臊不死你們。
想歸想,錦旗暫時是沒有買的,所幸過完了寒假,喬星原就回了A國,讓紛爭不至于那么頻繁。
只是這下暑假又來了,陳昭可以想象,之后會有多么雞飛狗跳。
再看看前后左右這滿滿當當?shù)娜耍睦蹣O了。
“昭哥,我敬你一杯,謝謝你高中時那么照顧我。”
黃堯寒站了起來,明明端的是橙汁,搞得像白酒一樣。
陳昭一個頭兩個大,頂著左右同時傳來的不善目光,跟著站了起來:“哈哈、你太客氣了,我沒怎么照顧,都是你幫助我比較多,干了,你隨意哈。”
他打著馬虎眼,說的含糊,不想讓爸媽知道他在學校的風云往事。
黃堯寒沒有多說什么,笑了笑,仰頭喝完那杯橙汁后便坐下了,和周圍的同學說說鬧鬧,像是刻意地不看陳昭。
“這又是你惹得爛桃花。”
喬星原吃醋地在陳昭耳邊嘀嘀咕咕,要求陳昭一定要不心軟,不要錯把同情當愛情。
陳昭:……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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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生日會雖然吵鬧,繁雜,但是同樣溫馨、美好,陳爸陳媽看著長成半大小伙子的陳昭笑的合不攏嘴,慢慢紅了眼眶,“昭昭,你長大了,好像昨天才是小不點兒,只會抱著媽媽的腿撒嬌,時間怎么過的這么快啊,爸爸媽媽就要老了。”
陳昭胸腔酸澀,瞬間想起爸爸媽媽這兩年來對他的好,他們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孩子換了一個人,還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的愛,但是就連他,都快要離開了……
陳昭勉強地笑道:“不老,媽媽還很年輕,走在路上人家都以為您是我的姐姐呢!”
他摟住母親,像摟住最珍愛的寶物,吸了吸鼻子,被媽媽笑了一通:“多大的人了還哭,想你的小時候啊,軟軟嫩嫩的,讀幼兒園哭了整整一個月。”
陳媽媽想起往事又笑又哭,陳父也紅了眼眶,趕緊阻止了老婆,“孩子生日多少的日子,你哭什么,來,切蛋糕!”
燈光暗了下來,圓桌上擺著特意定制的生日蛋糕,昏黃的燭光將每個人的臉映照的忽明忽暗,陳昭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下,雙手合十,許下了兩輩子以來的,第一個生日愿望。
他希望,時間就此停駐,再也不要溜走。
他許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xiàn)的愿望。
吹滅蠟燭,燈光大亮,璀璨的吊燈再起亮起,飯店中庭重新回歸人間嘈雜。
陳昭許完愿,游弋偏頭問他,“你許的什么愿望?”
他還沒開口,便聽喬星原陰陽怪氣地懟道:“愿望說出來就不靈了你不知道嗎?”
“難道我許愿做世界首富不說出來就會靈驗嗎?”
眼看又要吵起來了,陳昭連忙叫停,左右安撫,一人夾了一筷子菜。
一頓飯吵吵鬧鬧地吃完,末了,臨近尾聲時游弋神神秘秘地在陳父陳母耳邊嘀嘀咕咕地兩句,然后和喬星原拉上陳昭就跑。
“等等……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啊……”
陳昭邊跑邊問,頭發(fā)被風向后吹起。
“驚喜!”
“秘密!”
不對盤的情敵難得同步,最后坐到車里,游弋開車,喬星原陪陳昭坐在后面。
不管陳昭怎么問,兩人始終都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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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了有一個多小時,在快到的時候,陳昭被戴上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