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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人從上清殿內走出,是曲陽。
那兩名女子的笑頓時虛假很多:“原來是這樣,多謝曲師兄告知。我們先告辭了。”
兩人匆匆離去,曲陽余光瞥過,冷冷一笑。
方才他在殿內角落看到他那個白蓮花好師弟鬼鬼祟祟形跡可疑,沒想到跟著一出門又瞧見歸衍的小劍君意外出現在西藥司。
他望向前方兩人離去的背影,瞇了瞇眼,同樣在揣測白羽的意圖。
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不如讓他賣歸衍一個人情。
*
走出一段距離,蘇深靈好奇問道:“小白,剛剛那個綠衣服的姐姐是誰呀?”
“哦,你說寧師姐,她是中術司的弟子,很得吳掌司的喜愛,平時都跟在他身邊。”
蘇深靈聽到新人物:“吳掌司?”
“是執掌中術司的吳衡長老,寧師姐來我們西藥司,多半是跟著他一起來的。”
說話間,白羽帶他走過司門前地,進到后方居所,迎面主干道走來兩排穿紫色衣服的人,為首的中年男人衣著華貴,氣質卻顯庸俗。
白羽拉著蘇深靈躲到暗處,小聲解釋:“稍等一下,那邊是東器司掌司何洲,等他們過去我們再走。”
聽到掌司二字,蘇深靈不免吃驚,雪月宗掌司竟這么普通?宗內都是俊男靚女,怎么掌權的反而不注重形象管理?
“既然何掌司來了,說明吳掌司也在,應該是和師尊商議要事。”白羽合理推測。
蘇深靈忍不住發問:“小白,你們雪月宗的掌司,都是這樣的……豐滿嗎?”
“當然不!”白羽像是聽到侮辱般激動辯駁:“只有何掌司一個人發福,吳掌司和我師尊還是很英俊瀟灑的。也能理解,修行幾百年坐上這個高位,就算丑成豬頭也會有大把男男女女主動獻身。”
蘇深靈表示贊同。確實,老頭子都渣成那樣了雪月宗也要把顧雙雙嫁到環月峰爭權。
一行人走遠,白羽拉拉他:“好了,我們走吧。”
弟子的居所分布在司門后方兩側,白羽是嫡系,輩分大,離掌司住處并不遠,還擁有單獨一間小院。
“真好,可以一個人自己住。”蘇深靈環顧一圈比峭春寒大了兩倍的精修小院,心生羨慕。
“不像我,要和師兄擠在一張床上。”
白羽:“?”這小子是在炫耀嗎?
他推開主屋房門,邀請蘇深靈進入:“幸好我每日都有打掃房間,進來坐吧。”
“嗯,你這里——咳咳咳。”
一踏入房內,蘇深靈被撲面而來的濃厚熏香嗆得連連咳嗽。
“小白,你這里味道……咳咳,比外面還大啊。”
“啊抱歉抱歉,不過你別擔心,我這里的香氣是沒有藥效的,我點個云香壓一壓。”
蘇深靈擦擦眼角沁出的淚,看到白羽在桌邊燈盞那里點燃一個類似蠟燭的胖矮柱體。
“過會兒就好了,我把門窗關上。”
他說著話,自然地把原先開著的窗戶合上,房門再一拉,整間屋子成為一個幽閉的環境。
蘇深靈垂下眸,望著手里白羽給他倒的茶水,心里隱約猜出他的目的。
“好了,快來看看我在上清殿拿的東西,好多都是新品哦。”
白羽回到桌旁,揪著四象囊的底端一倒,瓶瓶罐罐叮里哐啷堆滿桌面中央。
他先拿起一個金色的小瓶子介紹道:“這個是我們雪月宗的鎮宗之寶、最火招牌——紫金秘丹,只需半粒即可從傍晚鏖戰至天明不帶歇息!”
蘇深靈:“!”聽起來也太兇猛了!
小金瓶被放到一旁,白羽手上換了一個小綠瓶:“龜澤靈液,加速血液與靈力流轉,三個時辰內那處可膨脹雙倍。”
蘇深靈認真想了想師兄的大嘰嘰,現在的尺寸估計夠他受的了,再變大說不定會痛,這個靈液可以不要。
“還有這個,龜息靈露,與龜澤靈液是一套。”白羽托著一個暗紅色的小方盒,笑有深意:“可以讓那里收縮緊致,還能變白。”
蘇深靈聽了,眼睛一亮。
這是個好東西!他要!
白羽滔滔不絕給他講了兩刻鐘,物品功效夾雜小道流傳的風月秘事、狗血奇聞,蘇深靈聽得入迷,跟前也多了不少他準備帶回去的東西。
“這些就是我們雪月宗比較出名的了,還有一些是剛研制的新品,等我,我去右邊屋子里抓兩只小玉鼠來試驗一番。”
白羽出了主屋,走時不忘把房門也關上。此時屋內香氣已被云香沖淡許多,蘇深靈的不適感削減不少。
是要行動了吧?他一邊把看中的秘丹靈液往四象囊里裝一邊想,等白羽出手他就逃,此次來一趟嫖到這么多東西怎么也不算虧。
如他所料,前面鋪墊那么多,白羽確實要利用這個機會對蘇深靈下手。他沒有像他所說那樣去往右間屋子,而是站到院門口,等待顧影到來。
從一開始,他接近蘇深靈即是別有用心。昨日顧影與歸衍談判時,他就在附近,清楚地看到顧影表露出來的對蘇深靈的覬覦。
這不怪顧影,白羽一向知道,少宗主是風流些,他看上的人越得不到手越會惦記,久而久之成為心頭的朱砂痣。與其到那時,自己在顧影心中地位下降,不如主動將蘇深靈獻上,既展現自己大度又能在顧影玩夠之后把人處理掉,斷了這后患。
至于蘇深靈所說的道侶泠音劍君,白羽并不擔心。他給蘇深靈下的藥就算被當場捉奸也看不出是被迫的,只會定性為是他放蕩淫浪。男人都是痛恨綠帽的,尤其是這些自恃清高的劍修,白羽可不認為鐘御能心無芥蒂地大肆宣張,說不定還會厭棄蘇深靈。
原先他沒打算這么快動手,實在是這小子太單純好騙,簡直是主動送上門。屋內燃的云香是關鍵,只需聞上一點兒,兩刻鐘后藥效便生。進入司門之前,他給蘇深靈吃的那個小藥丸有抵擋其他藥香作用沒錯,但和云香配合,效果只會更好。
計劃突然,在上清殿時,他急忙偷偷派人去叫顧影過來。估摸這時,屋里的人已是身燥體熱、饑渴難耐……
不遠處,忽有人影急急閃躍,一步縮行數里。白羽心喜,剛要喊一句少宗主,冷若冰霜滿是煞氣的劍修閃身到他跟前。
“滾!”
墨發隨衣袍翻飛,空氣中的流動在一瞬間靜止拉長。冰寒劍氣軒然迸發,一陣天旋地轉,白羽從空中重重墜落在地,劍氣與寒氣同時逼出肺腑的一口血。
“大膽!竟敢在雪月宗如此放肆!你——”
“這沒你什么事了。”陰嗖嗖的聲音在腦后響起,白羽驚恐回頭,還沒看清身后人的長相,后頸挨了重重一擊,昏倒過去。
曲陽側身一避,完美讓白羽的臉著地。
屋內,蘇深靈正在無聊等待,敏銳聽到外面有嘈雜聲,剛站起身要去開門,兩扇木門轟然斷開,被勁風卷挾重重摔在墻壁之上碎裂成塊,揚起大片碎屑塵埃。
“!”毫無防備的小狐貍被嚇得尾巴立得挺直,唰地跳到椅子上做出警備。
鐘御一揮袖,碎屑散開,一眼瞧見躲在椅子后面的小師弟。
“靈兒!”
心臟重重地跳動了一下,緩緩落到實處。看到小師弟安然無恙,鐘御一路狂奔而來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蘇深靈在看清來人后同樣驚喜,跳起撲到師兄懷里:“阿御師兄!”
鐘御穩穩地接住了他。
“你怎么來了?”蘇深靈一偏頭,看到他手里拿著的泠音劍,驚問道:“你把白羽怎么樣了?”
“我沒怎么他,曲陽在處理。”鐘御一反常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語氣里滿是著急:“你呢?有沒有出事?”
“出事?”
“對,白羽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我……”蘇深靈眨眨眼,呆呆地盯著他好一會兒,忽然“啊呀”一聲,掛在鐘御身上嚶嚶哭泣起來。
“嗚嗚嗚師兄,我,我有事。”
小狐貍也不管外面是個什么情況了,一個勁兒往鐘御脖子上拱,哭得嬌聲嬌氣:“白羽給我下,下了那種藥。師兄,我好難受啊,你幫我,你快幫我……”
鐘御對這拙劣演技大感迷惑:“……你身體并無異樣。”
貼得那么緊,他一點也沒感受到小師弟身下的變化。
總不能真是太小了吧。
謊言被無情拆穿,蘇深靈反而更加理直氣壯、有理有據:“都怪你啊,都是被你嚇軟了!我不管,你快幫我,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