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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鐘半仙!半個月內你休想碰我!
他在心底做出決定,再對上祁深庭挑釁的目光時,對他前兩句避而不答,不客氣道:“還請祁道友把靈舟移開,太礙眼了。”
他說的是靈舟,但有心之人聽出的意思都知道他指的是靈舟上的人,太礙眼了。
祁深庭笑容一僵,牽起的嘴角漸漸扯平。
氣氛陷入新一輪的僵滯,雙方犀利帶刺的目光像是帶有雷電的火花,下一刻就要劈開緊張到不流通的空氣。
鐘御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副劍拔弩張、互不相讓的對峙場面。
“靈兒!”
他的到來讓在場無關群眾松了口氣,圍在蘇深靈身邊的師兄師姐紛紛退后,放松心情準備看一場好戲。
但他們絕對沒想到一上來就是這么勁爆的話題。
“都怪師兄,昨晚我都說不要了,還鬧得那樣晚。”在他們心里還是純潔無瑕如幼崽需要萬般仔細呵護的小師弟如是撒嬌道。
眾人偽裝的冷靜面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一個個睜大雙眼面面相覷。
隨即怒從心頭起。
一道多人參與的念力傳聲在人群間游走開來。
“啥?小師弟說啥?昨晚?不要?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沒錯,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草!大師兄過分了吧!小師弟才多大!”
“草!我一直以為他玩養成系的!這養成了嗎就下手!”
“養成了養成了,小師弟已經成年了,但是……唉。”
“嘖,看不出來啊,大師兄人前正人君子高冷禁欲的,沒想到關起門來這般霸道。”
“怪不得小師弟這幾天都喊腿軟腰酸,我還以為是修煉累得。”
“嗚嗚嗚心疼靈兒,崽崽還那么小,竟然夜夜都被色魔折騰!”
……
完整無漏聽完全場批判的色魔鐘御:“……麻煩下次開多人念力傳聲把我屏蔽掉謝謝。”
眾人正垂頭聊得如火如荼:“?!”
“誰把色魔放進來的?”有被嚇到的驚恐問出聲。
鐘御:“……”果然,這宗門除他以外沒有一個正常人。
祁深庭聽不到環月峰眾人的內部傳音,但蘇深靈那句……不知羞恥的話,他聽得非常清楚。
扣在右手下的船頭雕飾瞬間被掐碎一個角,如玉公子憑借修行幾百年的道心才壓制住磅礴而出的怒意,沒讓自己那張臉變得扭曲。
他下意識看向鐘御,希望能從他嘴里聽到蘇深靈是在撒謊的有力反駁。
如他所愿,鐘御開口便否認了蘇深靈的話:“瞎胡說。”
祁深庭一喜,馬上要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然而,緊跟在后面的一句寵溺得不像話:“不是你自己要的?”
祁深庭的微笑再度破裂。
眾人:“?原來色魔竟是小師弟自己?”
鐘御對此很滿意。這下大家總該認清真相,不再誤會他了吧?
蘇深靈撇撇嘴,心里暗罵鐘半仙著實可惡,出門在外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但不管說法如何,這大招總歸是奏效了。他抬眸一瞥靈舟上的人,看到對方面若冰霜的臉色,舒服了。
鐘御看向得意洋洋跟打了勝仗似的小狐貍,心笑若不是三條大尾巴收了起來,此刻一定翹得高高的。
他也不忘給祁深庭留點臉面,禮貌問詢:“祁道友此行前來,是有何要事?”
祁深庭不敢下靈舟,生怕離得近了對方會看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氣努力平靜道:“無甚大事。只是天啟秘境將開,我剛巧從外歸來,就想順路來捎帶歸衍的各位一程。”
他編了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身后的小弟子聽了,對視一眼,默默搖頭。
唉,為什么他們師兄會輸給底下那小子,看看性格就知道了啊!一個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表達愛意,一個連示好都要拐彎抹角,泠音劍君又不是征服欲強的男人,師兄這樣的很難對他胃口。
小狐仙倒追泠音劍君的事他們也聽說了,就該是那種不知羞恥死纏爛打才對!
可惜他們不敢置喙,就算說了師兄也未必會聽。
顯然,祁深庭興沖沖趕來歸衍宗,卻在短短一刻內連遭打擊,正常來說他該認清現實放棄幻想。
可終歸是不甘心。
于是,他像是未經大腦思考過,一副大度模樣道:“我此次在外游歷,尋了不少上品珍寶。秘境危險,阿御若是有需要,可以來我這隨意挑選。”
頓了下,他又急忙補充道:“我會在此停留兩日,與你們一同回去霄云宗。”
蘇深靈聽見,不敢相信都這樣了祁深庭還敢挖他墻角,氣惱地狠狠剜了鐘御一眼。
鐘御無辜背鍋,在心底開始計算今晚要操多少次才能把氣鼓鼓的小狐貍操服軟。
對上祁深庭的不退讓,他無奈道:“多謝祁道友好意,無功不受祿。環月峰居住環境遠不如貴派,如若祁道友執意留下,還請把靈舟停好。”
他推得干凈,祁深庭咬牙堆笑答應。
撕破臉皮趕人出去是不可能的,在明知對方用意下,鐘御只能這樣做來保持最遠的疏離。
同時還要安撫不滿意的小狐貍:“我不會要他的東西,我們到時候自己去,不跟他走。”
蘇深靈揮舞拳頭氣呼呼威脅道:“你當然不能!這幾天你都不準見他!不準和他說話!”
“嗯,不見不說。”鐘御握住小拳頭連聲答應,轉頭吩咐道:“阿沐,麻煩你帶霄云宗安頓,他們有什么需要你幫忙安排。”
“啊?哦,是。”平時謹遵師長命令的沐云忽然一臉不情愿,依依不舍地看向旁邊的人群。
鐘御覺得那一大片有問題。
在他趕到峰頂不久,看戲三人組也從峭春寒趕過來,只是一直站著后面沒說話。
看現在情況,一群師弟師妹一個個低頭不語,表情卻豐富多彩,尤其是宸曜和連瓔,眉飛色舞眼笑得都快瞇成一條縫。
鐘御想到,從方才起,他就聽不到多人傳聲的內容了。
看來是有屏蔽掉他,但此刻他完全有理由懷疑,這群人在聊不能讓他聽的東西。
他悄悄破開屏蔽,有意偷聽。
一進來就聽到他的好師妹和好徒弟在高聲宣揚。
連瓔:“師兄超級急色,好幾次我撞見他把小師弟按在榻上、門框上甚至在大白天院子里可勁兒親!”
宸曜:“可不是!自打上個月他們回來,每晚都要在峭春寒主屋布置隔絕里面聲響的結界,一晚不落!我上次多問一句直接被師尊夯到墻里!”
眾人:“原來如此!是我們錯怪小師弟了,看來真正的色魔還是非大師兄莫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