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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兩聲,光腦上的進度條正式加載完成,本還準(zhǔn)備再給聞增加點工作量的佘彧不得不遏制自己惡劣的想法,暫時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回光腦上。沒了他搗亂,聞清理的工作變得順利了許多,不多時就成功將客廳恢復(fù)成他早上走時的樣子——除了茶幾上那幾份幾乎沒動過的套餐。
看著這幾份套餐,聞不免感到一陣饑餓。
看守佘彧的士兵來自素來與第四軍團不對付的第一軍團,本來又沒蟲覺得佘彧會讓聞活過昨晚,所以為雄蟲訂餐時自然是不會帶上他那份的,這點他早上將第一軍團幫佘彧定的早餐加工成對胃更友好的清粥小菜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好在第四軍團是有免費食堂的,他的戰(zhàn)友們也不會因為他有了個胡鬧的雌奴名頭就克扣他的飲食,可午餐他能在軍團混飯,晚餐他就沒辦法繼續(xù)混下去了。
雄蟲的命令是在白天不要礙眼,第四軍團的下班時間剛好是日落前一小時,他如果在軍團吃晚飯就沒法趕在天黑時回雄蟲身邊侍奉。雖然聞只要在午飯時攝取足夠能量就不會影響身體健康,但胃部的空虛還是會產(chǎn)生饑餓感,尤其是面對精致的專供雄蟲餐食時,這種饑餓尤甚。
也許,雄蟲會愿意用剩飯羞辱他厭惡的雌奴呢?
這個念頭出現(xiàn)的瞬間連聞自己都驚呆了,他對飲食并不挑剔,作戰(zhàn)時吃草根樹皮的時候也是有的,但只是無傷大雅的餓一頓而已,他怎么就會覬覦雄蟲的剩飯?聞有些慌張的遠離了放著套餐的茶幾,仿佛茶幾上放的不是珍饈美味,而是什么洪水猛獸。佘彧方才專心查看光腦復(fù)原的進度,并沒有注意到聞垂涎的眼神,反倒是聞慌忙遠離的動作弄出了響動,讓這只雄蟲“百忙之中”抽空睨了他一眼。
真搞不懂這些蟲子。
佘彧腹誹,但他剛狠狠欺負了死對頭,光腦又終于安全到可以開始進行私密工作,心情非常晴朗,懶得噴灑毒液,只是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然而,當(dāng)暴躁消失,工作完成,一切走向好的方向后,另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就涌了上來,那就是...饑餓。
畢竟午飯他幾乎什么都沒吃。
想到昨晚的清粥和今早那份味道還不錯的早飯,佘彧眉頭一挑,光是像那才那樣給雌蟲找點麻煩好像還不夠解氣,不如再讓對方用拿指揮刀的手拿一會兒菜刀?反正他是兇惡的海盜頭子,讓聞不舒服是應(yīng)該的。
”咳...“
頭一次主動給聞布置任務(wù),佘彧多少有些沒底氣,只能盡可能板著臉,吩咐道:”把菜熱熱,我餓了。“
”是。“
在雄蟲說到把菜熱熱的時候,聞還以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雄蟲看破了,難得慌張了一瞬,好在,接下來雄蟲的話...讓他更慌了。
這只雄蟲要吃剩飯。
雌奴守則里從沒規(guī)定過雄主想吃剩飯時雌奴該怎么做,聞覺得雌侍守則和雌君守則里也絕對沒有,因為絕對不會有雄蟲會對剩飯動心思。聯(lián)邦每個月給雄蟲發(fā)放的補助足夠他們肆意揮霍,就算這些雄蟲專供的餐食不便宜,但對數(shù)目巨大的補助金來說也是絕對的九牛一毛...
聞表情古怪的將外賣盒送到廚房加熱,佘彧自己訂購的這些餐點都出自廚藝大師之手,從擺盤到營養(yǎng)組成都很有講究,聞的廚藝考試成績只是中上,不敢對這些精致的藝術(shù)品擅做修改,最后只能又原封不動的將它們送回茶幾上。
佘彧不得不承認,從聞將外賣帶進廚房開始,他就有些期待晚飯的味道。他很難說明白聞加工過的飯菜到底是什么味道,光從賣相上來看,其實聞做的遠不如那些精致到一根蘿卜雕八百個花的昂貴外賣,味道也是平平淡淡,但大概就是這種平平淡淡讓他覺得內(nèi)心平靜。可惜,他暗戳戳的期待注定要落空了,因為不過五分鐘后,聞就將翻熱后的外賣送了出來,連盒子都沒給他換一個。
佘彧頂著雌蟲復(fù)雜的眼神,強迫自己舉起筷子,假裝若無其事的朝外賣靠近。
他怎么就忘了這只雌蟲指東絕不往西讓洗碗盤子碰都不會碰的習(xí)性了呢!操!
專心天人交戰(zhàn),糾結(jié)到底是承認自己不是為了羞辱對方就是想吃飯而已還是硬著頭皮吃不愛吃的外賣的佘彧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筷子靠近食物臉色逐漸變白的不止他一個,跪在不遠處的雌蟲表情同樣復(fù)雜得厲害——聞?wù)娴暮芟搿狈割佒敝G“,讓佘彧不要吃中午的剩飯,但顯然,他這么做一定會惹怒出身資源匱乏的混亂星域的雄蟲。無論是想為第四軍團爭取更多時間,還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他都不應(yīng)該對雄蟲的命令提出任何質(zhì)疑。
但雄蟲伸向剩飯的筷子實在是太刺眼了。
就在筷子終于接觸到食物的一瞬間,愛護雄蟲的本能終于戰(zhàn)勝了趨利避害的理智,聞忍不住開口。
”雄主..."
”算了...“
在聞犯顏直諫的同時,佘彧也終于頂不住壓力,放下了筷子,無力的捂住自己的臉,在死對頭面前承認自己貪嘴對星盜頭子來說實在是太難了!難道以后他的形象要變成兇惡狠毒但貪吃么?!這簡直就是毒蛇變菜花蛇好嗎!糾結(jié)占據(jù)了佘彧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同樣表情精彩的雌蟲也在同一時間試圖制止他用餐。
”你吃吧,我又不想吃了...不,不是...“
佘彧完全不敢看聞的表情,以己度蟲,如果是他的對手肯為他表演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這樣的好戲,他大概能把自己笑到肚子抽筋。但這塊石頭他還不得不砸下去,因為他真的不想再吃這些東西了。如果聞沒給他開自己做飯的頭,他可能還能吃一輩子訂餐,可聞已經(jīng)給他開過兩次頭了,他現(xiàn)在一口訂餐都吃不下去。
這只狡猾的敵蟲肯定故意的!故意給他做飯,故意讓他難堪,故意折損他的形象!太可恨了!
磨牙了半晌,佘彧終于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幫我做點別的吃的。”
那虛弱的聲音中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
笑吧笑吧笑吧笑吧操!不活了!無畏星盜團二當(dāng)家的社會性死亡,不過如此!
頗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佘彧移開了捂著臉的手,故意做出兇狠的表情,實則靈魂完全離開身體,隨時隨地都能猝死。
等了好半天,佘彧沒有聽到來自聞的嘲笑聲,也沒聽到聞起身去廚房做飯的聲音。他不禁睜大被羞恥感熏得通紅的雙眼,惡狠狠的扭頭瞪視對方——怎么?他都變菜花蛇了還不夠嗎!?結(jié)果看到的卻是表情并不比他好看多少的雌蟲,跪在那里,蒼白得好似也剛剛經(jīng)歷了一次社會性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