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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雌蟲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發現不對勁,深究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然后大傻逼一樣跑過來幫他,操,他,媽。
佘彧已經很久沒被人算計到套里過了,還是被這樣一只早就被他冠上腚大無腦稱號的蟲子算計。
恰巧此時飛船行駛過一段顛簸氣流,聞緊張如蟲柱的身體竟然有些搖晃,佘彧這才發現,聞的臉上竟然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唯有耳尖還有一點病態的緋紅色,比他從行刑室把蟲撿出來的時候還凄慘。
怎么回事?佘彧抽抽鼻子,這飛船內血腥味濃得有些過分了……聞的傷口根本就沒止血。可這不應該啊,對蟲族來說,這種腿被扎了幾十個血洞的“小傷”不應該是半小時就能恢復的么?
操!管他干嘛!讓他去死!
佘彧惡狠狠的再次閉上眼睛,可大概是開飛船的軍雌技術太差勁,枕著的大腿又堅硬無比,這次他完全無法陷入安眠,一閉上眼睛就是聞那張白紙一樣的臉在面前晃來晃去,甚至拜他優秀的記憶力所賜,他連雌蟲身上軍裝的細節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他、媽、了、個、逼、的。
感到雄蟲如有實質的視線消失,聞不自覺松了口氣。佘彧的眼神非常具有攻擊性,就算他沒有直視也能感受到銳利的殺意——可雄蟲有多愛憎分明雷厲風行聞非常清楚,如果對方看透了自己的算計現在等待他的一定不是與雄蟲同坐的待遇,受些不痛不癢的瞪視。
可是那些手段真的能騙到這只雄蟲嗎?就算一時之間佘彧會因為對他的熟悉不去懷疑,但以對方的敏銳,算計暴露也只是時間問題。
虛弱的軍雌苦笑,在那么做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到雄蟲會生氣了,只是……他必須要讓雄蟲知道保密條款的內容。按照規定,除了保密條款涉及到的蟲可以看到內容外,無關蟲等是不能知道保密條款存在,更不能知道其內容的。就算是艾伯特本人也沒囂張到明目張膽的宣揚保密條款內容,第四軍團與第一軍團的軍雌也只是知道他要受鞭刑,對他受刑的原因一無所知。
但是凡事都有漏洞——那就是他的雌奴身份,雌奴在雄主面前不能有秘密,凡是雄主詢問的他都必須回答,哪怕是軍隊的保密條款。
他原本的計劃是用這些不對勁的地方引起雄蟲好奇,讓對方主動詢問保密條款的內容。等雄蟲知道了保密條款的內容后,必然會對制定了這樣冒犯他隱私條款的艾伯特產生不滿。只要佘彧不再信任“革新派”,林川就有辦法與他建立起友誼,令他投入“保皇派”。
可是今天出乎聞意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先是佘彧竟然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了雄蟲保護協會,忽然跟艾伯特大打出手,幾乎完全撕破臉。再是提前出現在佘彧面前的林川完全沒來得及拉攏佘彧,兩蟲連一句話都沒說上佘彧就匆匆離開了。還有...佘彧對他那不可思議的回護。
這種回護讓聞感到羞愧的同時又有些心潮洶涌,哪怕這種回護或許只是基于雄蟲不希望有個腿腳不便的雌奴也足夠打動他。他有什么值得佘彧回護的價值么?他不是柔軟的亞雌,沒有美麗的外表。他與佘彧間沒有交情只有舊怨,佘彧只怕恨不得他能早些死。他背后沒有強大的家族,只有麻煩纏身幫不上雄蟲任何忙的第四軍團。如果說他有什么用的話,也就是對雄蟲足夠聽話,足夠用心。
聞覺得自己心跳的速度有些快,但他不知道他心跳加速是因為他腦內那些不著邊際的臆想,還是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失血過多,心臟不得不加班加點的泵出血液。
就在聞準備偷偷動動手指,想靠肢體末端的溫度估算一下自己失血量的時候,躺在他腿上假寐的佘彧忽然開口了,語調還是那樣冷淡。
“低頭。”
聞緊張的屏住了呼吸,緩緩低下身子,正對上雄蟲不知何時又睜開了的血紅色的眼睛。就在對視的一瞬間,聞的后背驟然一陣寒冷,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只想立刻逃跑——他知道,佘彧發現了,而且早就發現了,隱忍不發只是為了看他惴惴不安的丑態。
咕咚。
危險降臨,聞聽到的卻是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枕在他腿上的佘彧黑發披散,面上還有幾滴已經開始凝固發黑的血液,偏偏就有那么一滴落在了雄蟲有些干燥的唇邊,令雄蟲冷厲陰森的面容看起來活色生香。聞完全移不開視線,雕塑一般僵硬的等待著雄蟲的審判。
隨即,雄蟲的手抬了起來,逐漸靠近他的脖頸。
軍雌不禁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佘彧不止一次說過,如果自己如何如何就要扭斷他的脖子。如今,自己的行為觸及了對方底線,讓雄蟲升起殺死他的念頭也是應該的。
隨著雄蟲的手指觸及到他的脖子,咔噠一聲響起,聞卻并沒有感到疼痛和窒息,恰恰相反,下一秒,他的脖子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之前緊緊束縛著他脖頸的東西——那條抑制環,已經到了雄蟲手中。
“...雄主...”
“別逼逼。”
做出令聞不解行為的雄蟲再次閉上了眼睛,這次,他大概睡得著了。
“再逼逼我他媽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