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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閉嘴!嗡嗡嗡的都要把我煩死了!你們中午吃蒼蠅了吧?!”
佘彧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軍雌們全都噤若寒蟬,只能焦急的仰著頭,生怕雄蟲真的跌落下來。只有聞注意到了他微紅的耳尖,對衛安微微一笑,不等滿目迷茫的衛安想明白兩件事之間的聯系,便快步迎上前去。
“雄主,請您小心!”
“……知,知道了,煩死了...這就下來!”
哪曾想,面對聞,星盜的憤怒瞬間便偃旗息鼓,雖然還是在一臉不耐煩的罵罵咧咧,卻連抱怨的音量都小了許多,還立刻聽話的順著踏板爬了下來。
衛安仿佛在他們的互動間感應到了什么,張張嘴巴,最后還是沒再說話。
“雄主,我接您。”
機甲踏板的最后一階距離地面有近一米五的距離,對平均身高兩米有余的軍雌們來說只是個需要稍微躍起的高度,但對于只有一米七出頭的雄蟲來說卻已經與肩膀齊高。
聞不由得伸出雙手,試圖接住自己的雄主,佘彧本想直接翻個白眼,一巴掌打開對方伸到自己身前的手——他堂堂二當家難道還能被個踏板難住么?然而他視線一轉,卻看到幾米外,剛剛還在說自己壞話的岳母正死死盯著自己。
媳婦兒都這么主動的求抱抱了,他是不是應該在岳母面前給媳婦兒點面子?
猶豫片刻,星盜頭子還是轉過身子,沖著聞的方向輕輕一躍——唉,抱一下就抱一下吧,誰讓他媳婦兒這么愛炫耀呢。真男人就該給媳婦兒撐場子。
兩只被愛情沖昏頭腦的蟲子都忘記了昨晚的瘋狂,以及今早聞雙腿完全用不上力氣,需要爬出主臥的囧樣,以至于佘彧雖然撲到了聞身上,卻沒能像在聯邦會議中心被恐怖襲擊時那樣,撞進個厚實可靠的胸膛,而是直接撞得那個厚實可靠的胸膛一起向后倒去。
大概在場所有蟲子都沒想到,自家體質強悍,驍勇善戰的副團長竟然會被自己的雄主壓倒,以至于聞的身子后傾到無法彌補的程度時,他們的表情才從“副團長好幸福啊”忽然轉變到“這怎么可能”。
兩只當事蟲也嚇了一跳,聞雖然極力想擺正身子,卻從腰部以下完全使不上力氣,最后只能張開蟲翼,環抱住懷中的雄蟲,防止雄蟲受傷。佘彧則是在發現聞即將摔倒時,迅速激活了骨子里的大男子主義,在最后一刻將自己與聞的位置調轉。
隨著噗通一聲悶響,第四軍團實力最強的執行副團長因為被雄主飛撲,帶著雄主一起摔倒在地了。
令整件意外更加迷惑的是,副團長雖然及時張開了蟲翼,卻沒有扇動蟲翼擺正身體,而是選擇用蟲翼包裹住懷中的雄蟲。而在落地時,那只格外矮小的雄蟲竟然主動扭轉身體,叫副團長壓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說呢,就挺……你們開心就好。
“雄主,您沒事吧?”
察覺到自己竟然壓在了雄主身上的聞立刻起身,生怕雄主受傷,周遭的軍雌們也立刻圍上來,有的說自己擅長急救,有的說附近就有治療儀,有的直接撥打了主星醫院的急救電話……
“等等等等!打急救電話那個你先等一下,不用叫救護飛船!”
聽到有蟲叫了救護飛車,佘彧立刻爬起身來,蠻橫的制止對方。
“多大點兒事就叫救護飛船,你不要臉老子還要呢!”
只是被聞壓了一下,還能有多大事,頂多就是有點心跳加速唄。佘彧深呼吸幾口,強迫自己忘掉剛剛聞壓在他身上時的樣子,其實之前在聯邦會議中心他就想這么說了——張開蟲翼和雙臂,壓在他身上的聞簡直他媽的帥爆了!
這個角度大概是有魔力,三份帥能變五分帥,五分帥能變七分帥,聞本來就有十分帥了,從這個角度看直接就帥爆了!
如果佘彧平時多看些混亂星域流行的愛情的話,可能就會知道這個動作還有個專屬名詞——壁咚。他媳婦兒這個動作只是稍微變了個種,應該叫地咚。
“佘彧大人,您需要治療么?”
衛安也快步走了上來,倉皇詢問,畢竟有雄蟲受傷可不是件小事,他這個團長也必須承擔起責任。
“沒事……啊不是,有事!有事!哎呦我怎么有點頭暈呢?”
佘彧本想否認,卻猛地看到了聞身上與其他軍雌完全不一樣的軍禮服,立刻轉變說辭,扶著自己的后腦撲到聞身上。
“媳婦兒,我覺得我得去你辦公室歇一會兒……”
“這種情況不是休息就能解決的,還是為您叫救護飛船吧。”
衛安皺著眉頭,顯然看出了佘彧的“不懷好意”,當即點開光腦就要撥號。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不用!”
佘彧只得猛地站起來,快速收斂臉上裝出來的痛苦,輕輕扭著脖子道:
“誒,真神奇,我跟聞抱一下這頭好像就不暈了嘿。”
“……”
衛安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無賴,險些咬碎大牙才忍住自己一肚子的質問,盡可能平靜的“建議”。
“那我這就聯系炎,讓他護送您回家休息。”
“嘶……哎呀,又暈了,又暈了……媳婦兒,你你你快帶我去你辦公室歇一會兒……”
星盜頭子不敢與岳母直接對著干,但又實在不想錯過千載難逢的軍禮服+辦公室組合,只得再次裝起病來,靠在聞身上,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聞趕緊站起身,扶住仿佛病入膏肓了的雄主,也是一臉的不贊同——雄主這么要面子的蟲,當著這么多蟲的面說自己頭暈,想必一定傷的很嚴重。
“雄主,不如我送您去主星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用!就,就歇一會就行……”
佘彧氣得直用手指戳聞的肋骨,面上卻還得裝成病懨懨的樣子,垂著眼睛,用氣聲哼唧道:
“我覺得你在辦公室陪我待幾個點我肯定能好……”
聞順著雄蟲暗示的視線低下頭,只看到了自己身上沒來得及送回后勤部真空保管的軍裝禮服,臉刷的便紅了起來——雄主之前就說過要他把這身禮服穿回家……
“……是,我這就帶您去!”
“聞上校!雄蟲受傷理應送到主星醫院醫治!”
衛安生怕自己的下屬再掉進佘彧的陷阱,急忙阻攔。不料聞卻對他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說了句什么,又不等他有所反應,就將不斷哀嚎的雄蟲打橫抱起,快速走出機甲倉庫,去的方向正是執行副團長辦公室。
如同之前看著聞與佘彧互動時那樣,衛安的嘴唇又動了動,卻還是什么話都沒說。
他讀懂聞剛剛的唇語了,聞說的是——
“團長,我是愿意的。”
算了……衛安深深嘆了口氣,指揮著現場剩下的軍雌們按佘彧的指導繼續試驗。
算了,他們的互動看起來確實……有幾分不太正常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