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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屬于雄蟲保護協會,現在卻被強行摘掉會旗,洗掉會徽的加長豪華飛船平穩的駛進了主星醫院雄蟲專屬停船位。不得不說,這艘飛船駕駛者的駕駛技術非常優秀,停船位置與地面上的激光指導線對得嚴絲合縫,即便是經常駕駛機甲的軍雌看到這樣精密的操作也會驚嘆一番。
不過現場等候的醫生護士卻完全沒時間贊美駕駛者的開船技術,船一停穩,他們便立刻推著輪椅、氧氣罐以至于高等級修復艙包圍住飛船船艙——任何一只雄蟲對蟲族聯邦來說都是寶貴的“資源”,尤其乘坐這艘船的還是一只基因等級極高,尾勾長度超過一米,疑似返祖的優質雄蟲,他們就算再慎重也不為過。
要是能趁機得到對方的基因樣本就更好了。
然而,當艙門打開,最靠近艙門的醫生卻被迎面噴了一臉毒液。
”操了!都在通訊里說一萬遍了,爺沒骨折!沒病!你們整這么多東西什么意思?“
遭到洗禮醫生抹了把臉,四下看看,不免有些委屈。就是因為雄蟲在來院前的通訊中再三強調自己沒有受傷,沒有骨折,沒有疾病,沒有不適,只是來找副院長——雖然雄蟲的原話是一只老得跟干巴橘子皮似的的老庸醫,但主星醫院能跟老搭上邊的蟲子就只有副院長一蟲而已——所以他們才只派出了這么區區幾只蟲子在醫院停船場待命,而不是派急救飛船和醫生前往救治...
唉,這只雄蟲的脾氣果然如傳聞中一樣暴躁,他們也只是擔心雄蟲隱瞞自己的病情,耽誤救治而已啊!最多就是還想偷根帶著毛囊的頭發嘛!
醫生們一面將佘彧與老老實實跟在他身后的聞帶往副院長辦公室,一面不斷游說表情兇惡的雄蟲。
”是,如果您沒受傷的話,還請直接上這邊的升降梯,先進行一下基礎檢查...“
”檢查你媽啊!聽不懂人話是不是,老子,沒有,病!“
”檢查一下總是...“
”不查!那老不死的呢?!我要找那老庸醫算賬...“
”副院長在...您要不還是檢查...“
”滾!!!!“
隨著佘彧與醫生糾纏的聲音漸行漸遠,駕駛室中,一直精神緊繃的炎也終于敢轉動僵硬的脖子,透過舷窗觀察在一眾身著白衣的醫生簇擁下走進主星醫院的那兩只蟲子——一只是剛剛揍了他滿頭包、看起來要多不爽就多不爽的星盜,一只是他一直敬畏有加,此時卻因為不明原因步伐異常虛浮的副團長。
確實已經走遠了。
紅發軍雌不由得長出口氣,漏氣氣球似的趴伏在操縱臺上,表情有些郁悶,他耳邊不斷響起星盜頭子隨口呵斥他的話:慈母多敗兒。
是他又給副團長丟臉了嗎?
可他該怎么做才能……不再這樣呢?佘彧大人會愿意教他嗎?
————
看到副院長辦公室大門時,佘彧覺得自己腦袋都大了,這群蟲子實在是嘮叨!饒是他如何重復強調自己沒病,不要檢查,白大褂們還是會在他耳邊念經似的不斷重復“檢查,檢查啊,來檢查”。
偏偏這些蟲子除了嘮叨也沒做什么,他沒法直接使用武力解決,還得顧忌著移動不便的媳婦兒,沒法加速甩掉他們,只能硬生生把自己憋得滿肚子火,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終于熬到頭了。
“副院長就在辦公室里,您真的不先做個……”
“你!”
跟隨了一路醫生仍想說服雄蟲做個身體檢查,話未說完,卻又被佘彧生生打斷。只有一米七出頭的雄蟲表情兇惡,挨個看過圍在自己身邊的醫生護士,咬牙切齒道:
“你們,都他媽趕緊滾蛋!不然老子不客氣了!”
說完,不等滿面遲疑的醫生們散去,佘彧就抬起一腳,猛地踢在副院長辦公室的門板上——醫院辦公室的門板自然不會選用軍用材料,也比不上佘彧家那扇工藝講究的入戶門。佘彧這帶著怒意的一腳直接踢壞了門鎖,令門板重重撞在墻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只是屋內除了老得一腳就能踢翻的老庸醫外,還坐著只令佘彧有些意外,但又不算意外的熟蟲——林川。
林川想見他不奇怪,他也有很多賬要跟林川算,但對方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佘彧不由得露出個艷麗得能叫雌蟲噴鼻血的危險笑容,林川會出現在這里只能證明兩件事,第一,林川真的很急著見他,急到就算多一天都等不了了。第二,老庸醫早就知道聞的身體不對勁,只是欺騙了自己,故意診斷為比較嚴重的情熱,就等著自己找上門來。
星盜這忽如其來的暴力將那些對他暴躁早有耳聞的雌蟲們嚇得噤若寒蟬,趕忙道了句告辭,就一哄而散。不過幾秒后,整條走廊上就只剩下了表情玩味的佘彧,和安靜的站在他身后,面無表情,仿佛一根頂天立地的石頭蟲柱的聞。
屋內的兩蟲倒是都言笑晏晏,就差沒在臉上寫上“就等你來”四個大字了。
“嗤——”
星盜嘲諷的嗤笑一聲,隨后就大步走進辦公室,拖過沙發就坐到林皓對面,又旁若無蟲的將試圖站到他身后的聞按到沙發扶手上坐好,仿佛不遠處那只眉目含笑的中年雄蟲根本不存在一般。
“老庸醫,解釋解釋吧。”
近390歲高齡、享有蟲族聯邦絕大多數醫學榮譽的林皓并未因庸醫二字感到冒犯,只是笑意吟吟的看著二蟲親昵的動作,微微點頭。反倒是被無視的林川臉色一僵,好半天才鼓起勇氣,語氣歉疚的道:
“佘彧先生,上次讓您遇到危險,我感到非常抱歉。”
在佘彧面前,這只能將艾伯特坑得在他下的套里來回蝶泳的雄蟲一向是如此直白,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卑微。但就是這副奇怪的低姿態,恰好切中了佘彧的死穴——佘彧討厭繞彎子,討厭亂叫亂跑的弱雞還吃軟不吃硬。
他嘆了口氣,還是決定給林川一次解釋機會——其實,早在摸到林川送來的禮服的一瞬間,佘彧就已經知道,對方是在故意給自己逃跑機會了。
那套禮服用料講究,是難得的能做成禮服的雙S級防護材料,還是適合潛伏的深藍色。所有扣子上都鑲嵌著貴重卻低調的珠寶,隨便摳下來一顆都夠他在逃亡后衣食無憂。剪裁雖然貼身,卻完全不妨礙身體活動,簡直就是為他逃獄計劃量身打造的”戰衣“。
佘彧討厭被算計,只是他之前一心只想逃離蟲族聯邦,不想與林川計較罷了。
林川能算到他會趁機逃跑,能算到他的逃跑路線,想必也早就摸清他的性格了,此時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的算計,也不過是為了表明自己真的與恐怖襲擊無關,試圖再次獲得他的”信任“,即便這種”信任“只能將自己從他的”弄死名單“轉移到”滾蛋名單“中。
佘彧轉過頭,直視這只奇怪的雄蟲——他搞不明白,這只蟲子為什么要這樣...他到底想要什么?星盜頭子可不相信這世界上,尤其是這個處處陷阱的蟲族聯邦會存在不需要報酬的付出。
”你到底,為什么幫我逃獄?“
如是想著,佘彧就問了出來,可不但被他死死盯著的林川身子一抖,為什么連被迫緊緊挨著他坐下的大腚媳婦兒也跟著抖了一下?
難道林川還他媽跟自己媳婦兒瞎咧咧了???怪不得聞看到他的時候整個蟲都傻了,原來是林川在這里作、怪!
林川似乎也有些心虛的偏過頭,摸著自己的鼻子,訥訥道:
”這個答案,在聯邦圖書館館藏的紙質書中,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