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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舊升降梯發出咯吱咯吱的運行噪音后,躲藏在幾十米外垃圾桶中的某個身影也鬼鬼祟祟的靠近了窗臺,并且在看到窗臺上那兩個相貼的雪雕時,露出了極其扭曲的表情,當場便想一巴掌拍碎較大的那一個。只是,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雪雕表面,便不得不生硬的停了下來。
不行,他不能打草驚蛇,剛剛就險些被那只敏銳的軍雌發現,要是動了對方的雪雕……
最終,他也只是掏出光腦,將兩只礙眼的雪雕拍下來,發送給自己的上級——他的上級給他的命令是無論佘彧做了什么都必須如實匯報,他也只能咬牙照做。但他們最好千萬別讓他找到機會……
另一邊,佘彧已經如愿找到了自己媳婦兒的宿舍,就是出現了一點小小小小的小問題。鑒于他表現良好,前陣子,他岳母終于松口,將聞的戶籍轉移到了他名下,但是,在戶籍轉移出軍隊后,聞……自動失去了宿舍的開門權限。
“抱歉,雄主,我這就聯系內務副團長,請他重新給我權限。”
試了幾次指紋鎖都失敗后,聞也露出了一臉挫敗表情——雖然他確實有大半年沒有回過宿舍了,但連自己宿舍的開門權限被剝奪他都不知道,還將雄主也帶到了無法開門的宿舍外,實在是……
“不用了不用了,他蹦二蟲轉迪蹦得正歡呢,別打擾他了?!?
雄蟲卻按下了他正要撥通通訊的手,然后指了指宿舍門上方那個還沒聞腰粗的狹小透氣窗。
“這不是有路走嗎?”
說完,佘彧便后退兩步,一個助跑,輕松的抓住了打開的換氣窗,將身子懸在大門上方,然后異常熟練的用尾勾尖端拆下了防盜紗網上的螺絲釘,為自己清理出一條可以通過的道路。
“雄主???請您小心!”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雄主是個星盜,擅長順手牽羊,但眼睜睜看著雄蟲溜門撬鎖,撬的還是自己宿舍的門鎖……聞心中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怪異。
雄主以前究竟做過什么,才能對入室盜竊這么熟練?
佘彧還不知道自己想耍個帥就暴露了自己當初小偷小摸的“原始資本積累”過程,他快速卸下紗網,丟給聞,然后便仗著身材纖瘦,輕松的將自己團成一團,擠過狹窄的透氣窗,又伸長尾勾,從屋內打開了房門門鎖。
軍雌正擔心的要命,見門鎖打開就趕忙走進房門,伸出雙臂,試圖接住像條草蛇一樣盤踞在高處的雄蟲,豈料對方卻絲毫不領情,不等他迎上前去,就向前一躍,靈活的在空中調整身形,最終以單膝跪地的帥氣姿勢輕盈落地。
“怎么樣?”
星盜頭子一面拍打身上的浮灰一面站起身子,高高仰著下巴,滿臉都寫著“夸我”二字,要不是一張好看的臉幫他挽回了不少形象,他這副表情至少能讓他擠出兩升植物油來。
聞頓時哭笑不得——雄主繞這么個大圈子,從三米多的高處跳下來,竟然只是為了耍帥?真是像只十七八歲的蟲崽一樣……他只能先將房門與透氣窗關上,再走到雄蟲身邊,彎下腰,幫雄蟲拍打不易清理的后背。
“您太冒險了,雄主?!?
就這?就這??!
佘彧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聞,氣氛都被他這套動作烘托得這么好了,他媳婦兒不但不獻吻,竟然還要數落他?!蟲干事?!
“不過……”
清理好雄蟲身上的灰塵,聞才緩緩直起身子,將臉孔放在表情難看的雄蟲頸窩處,像撒嬌的大狗似的來回磨蹭,并貼著雄蟲的耳廓,壓低嗓音夸贊:
“您落地的姿勢確實很帥?!?
“這、這還差不多!”
再次飄起來的雄蟲哼哼了幾聲,又狀似不經意的捏了幾下聞的屁股,便推開了主動在自己懷中撒嬌的軍雌,裝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牽著對方的手,專心參觀面前的小房間——如果不是他身后的尾勾已經誠實的甩出了虛影的話,他的模樣確實很專心。
正如聞所說,他的宿舍非常樸素,雖然他已經是第四軍團的高級軍官,但第四軍團的軍費……一向是緊巴巴的,宿舍條件自然也是非常一般,哪怕聞是高級軍官也只是擁有單蟲宿舍和獨立衛浴的特權而已。
整間宿舍只有十幾個平方,其中還有幾個平方要分給衛生間,只一眼就能將整間宿舍都看個遍。屋內只有一張鐵架單蟲床——雖然以軍雌的體型來衡量的單蟲床與佘彧印象中的雙人床區別也不大就是了——一張簡陋的寫字桌,一把沒有靠背的小板凳,除此之外,便是墻角處擺放的拐角衣柜。
這些家具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尤其是金屬衣柜,邊角處都有些生銹了,幸好他們的主蟲是擅長家務的聞,每天都將他們擦得一塵不染,否則,但凡換一只邋遢一些的蟲子使用,他們恐怕早就已經正式報廢。
屋內還留有一些生活和學習用品,全都擺放得一板一眼,被子疊成了整齊的豆腐塊,床單完全抻平,沒有一絲褶皺,連筆筒里的筆都整齊劃一的向同一個方向傾斜,充滿軍旅氣息——也很無聊。
連聞自己都因為房間冷硬無趣的陳設感到了壓抑,他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然后輕輕拉了拉身邊雄蟲的袖口,提議道:
“雄主,我的宿舍很無趣,不然我們……”
“誰說的?”
不等他說完,佘彧就打斷了他的話,然后伸出手,擦拭了下金屬衣柜的門板——是干凈的。
“你的宿舍可一點都不無趣。”
說罷,佘彧便一把拉開了面前的衣柜門,露出門內塞得滿滿當當的舊物。
“這不全都是寶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