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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混亂星域是個連條新內(nèi)褲都要靠搶的窮地方,別說義務(wù)教育,就連教婦女兒童讀書認(rèn)字的掃盲學(xué)校都是無畏星盜團發(fā)展壯大后才開始建設(shè)的。沒文化可以說是每一個混亂星域居民心中永遠的痛,哪怕大仙兒識文斷字,并不是十成十的文盲,在被佘彧嘲諷沒文化的時候,也一樣心虛的夾了夾不存在的尾巴。
但佘彧的本意還真不是嘲諷他,畢竟有些事情,哪怕是身處蟲族聯(lián)邦權(quán)力中心又守著炎那么個小傻子的他,也是耗費了好幾個月才摸清的。
雄蟲指著云霧中的拉姆,介紹道:
“這只蟲子叫拉姆,確實跟我爹,不對,我媽有點小關(guān)系。”
接下來的半小時內(nèi),來自無畏星盜團的兩位蟲族盲當(dāng)家硬生生聽了一耳朵蟲族與天伽族的愛恨情仇,順帶還被迫了解了一下蟲族的性別劃分與遺傳體系。
尤其是雄性男蟲和雌性男蟲在一起名正言順的部分,他們硬是反反復(fù)復(fù),聽了整整八遍。而且看佘彧那樣子,要不是大當(dāng)家點頭點得脖子都要斷了,還一再親親切切的叫聞弟妹,恐怕佘彧還要再重復(fù)個十幾遍才會罷休。
“等等等等。”
這次,輪到大當(dāng)家抬起狼爪,叫停佘彧的講述了。
“也就是說你爹不是你爹,你爹其實是你媽?你沒有爹?”
“……對。”
雖然這話從小老頭口中說出來后多少有些不大好聽,但佘彧還是以鼓勵政策為主,輕輕點了點頭。
“然后你爹……你媽跟這個叫拉肚,呸,拉姆的都是來自一個叫天伽族的種族?這個種族以前屬于蟲族但現(xiàn)在跟蟲族是敵對關(guān)系,也是這個疤瘌族一直在混亂星域周圍作威作福?你媽看不慣所以帶著球……帶著你跑了?”
“對,因為蟲族的基因很特殊,除非發(fā)生極其特殊的情況,否則不會產(chǎn)生新的基因類型,所以蟲族聯(lián)邦的蟲子不舍得讓天伽族滅絕,就對外隱瞞了天伽族的存在。”
大仙兒的表情變得異常詭異,就像被巨大的信息量燒壞了腦子似的,臉上所有皺紋都緊緊縮在一起——很顯然,對沒有種族觀念更沒有經(jīng)歷過種族滅絕的黃鼠狼來說,這種替仇人背鍋的理念非常難以理解,甚至多少沾點那個啥。不過,看在自己二弟和弟媳婦兒都是蟲族的份上,小老頭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點點頭,繼續(xù)問道: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礦星其實是被這個天疤瘌族占領(lǐng)了?”
這次,不等佘彧回答,一直抱著肚皮坐在一旁的熊三就憨笑起來:
“哈哈哈大哥你也忒笨了,這點事兒墨跡這么半天,我都看出來現(xiàn)在這些蟲子跟以前那些不是一伙的了!”
“就你會說話!就你有腦子!就你、就你看出來了!”
大當(dāng)家一煙袋敲在熊三頭上,他能不知道現(xiàn)在礦星是被天伽族占領(lǐng)了嗎?!他這明明是要繞著彎子的問佘彧是怎么想的!畢竟星盜團到底是去是留,蟲族聯(lián)邦到底值不值得他們留下養(yǎng)老,還得看他們兄弟中最聰明的老二對局勢的判斷,結(jié)果被這笨熊一攪和,全他媽變味兒了!
好在,佘彧也是笨熊拆臺服務(wù)的vvvip客戶了,對慘遭拆臺的黃鼠狼有一份感同身受的憐惜,幫大仙兒解圍道:
“我覺得,不論從什么角度來看,星盜團要是能留在蟲族聯(lián)邦,是最好的。”
其實大仙兒心里也是這么想的,畢竟,蟲族聯(lián)邦環(huán)境安全,資源充足,除了現(xiàn)在遇到了一些小麻煩之外哪里都很好,而且俗話說的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要是他們真能趁著第九礦星的危機賣守軍一個人情……蟲情,以后的日子肯定會比現(xiàn)在更好,說不定星盜團里的單身漢問題還能解決一下。
咳……不是說那些守軍都是雌、蟲嗎,那四舍五入也是大姑娘啊!這是一群搶手的娘子軍啊!雖然……雖然這群雌蟲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都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爺們,但他相信,只要單身的夠久,外表就都不是問題!
嗐……就算搞基也比單著強不是?
小老頭已經(jīng)偷偷將星盜團的第六代孫該從什么字都想好了,卻不想雄蟲卻又補上了一句,猛地將他從幻想拉回現(xiàn)實。
“前提是,咱們得能解決這些天伽族,我剛才看到了那些天伽族的軍需賬目,這次,他們來了一百二十八只持有武器的軍雌,其中還有三只是將官。我們這點兒人,還不夠那三只將官屠的。”
佘彧有些發(fā)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算他長了八個腦子,也想不出該怎么用一群小嘍啰控制住這么多持械的軍雌,他不希望好不容易熬出頭來,即將過上安定日子的星盜團有太大的損傷,所以最好的脫困辦法還是向外求援。
可若是不搞明白第五軍團為什么至今沒有動作,他是絕不敢向第五軍團求助的。哪怕是他橫下心聯(lián)絡(luò)遠在天邊的第四軍團或林川,等到援軍趕來時,第九礦星也早就被找到星球核心的天伽族蟲子們變成尸山血海了。
嘶……難搞。
不對。
忽然,佘彧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仍一口一口嘬著旱煙的大仙兒。
他大哥都把事情搞得這么清楚了,會沒有一點準(zhǔn)備?
“那些守軍應(yīng)該還活著吧?”
他話音剛落,面前身形佝僂,干瘦枯槁,須發(fā)皆白的小老頭眼中便閃爍起了與他形象不符的精光。那眼神太過直白詭異,活像一只盯上了獵物的黃鼠狼,聞下意識的便上前半步擋在雄蟲身前,身子也緊繃起來,緊張的防備著對方。
危險。
無畏星盜圖的大當(dāng)家怎么可能是那么簡單無害的老者……
“你大哥做事你還不知道?他們當(dāng)然……活著。”
見那只一拳能把自己打飛幾百米的雌蟲擋在自己二弟身前,大仙兒先是露出了個嫁女兒般又欣喜又酸澀的怪異笑容,見被他凝視的兩只蟲子沒有任何反應(yīng),才扭過臉,一邊賭氣的吸煙,一邊沉聲道:
“但也快死了!那些疤瘌族把他們關(guān)到了老礦洞最下面,不給吃不給喝,那個深度的礦洞里氧氣也不多。我讓嘍啰們趁著封鎖剛開始,疤瘌蟲還不熟悉地形的時候偷偷挖了幾個洞給他們透氣兒,不時丟點吃的喝的進去……不過你們應(yīng)該也看到了,地下城里這點兒存糧已經(jīng)差不掏挖空了,明天那些軍雌就會斷糧。水倒是還能送幾天,可長期缺氧還營養(yǎng)不良的情況下,他們斷糧后能活幾天我可不能保證。”
“半個月。”
大當(dāng)家話音剛落,聞就異常篤定的說道:
“雌蟲的生命力很強,哪怕在斷水?dāng)嗉Z極度缺氧的狀態(tài)下也能堅持半個月,只要設(shè)法救出他們,我們就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