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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粒子槍擊中金屬板到拉姆看清金屬板下并沒有蟲子躲藏只需要半秒鐘,但這半秒鐘,卻足夠佘彧做很多事情——比如挪動面前垃圾山下方的受力物,讓整座垃圾山向拉姆的方向倒塌。
這里的機械垃圾可都是大型機械,十數米的垃圾山一旦倒塌……被埋在下方的蟲子就算穿著輕甲,想要從中掙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轟隆一聲巨響,剛剛還在天空中耀武揚威的金發上將便被垃圾壓了個嚴嚴實實。可將他掩埋的兩只蟲子卻都沒有“趁他病要他命”的計劃,趕忙調轉方向,逃回了地下城入口,并將入口隱藏的滴水不漏。
他們都知道,那些金屬垃圾困不住拉姆多長時間,而一旦拉姆從垃圾堆中掙脫……他們就再也跑不了了。
“呼……臥槽,這個拉姆是他媽不是個東西。”
回到暗道中后,佘彧終于能夠松口氣了,他攤開掌心,只見他手中赫然捏著一把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聲韻卡片——三歲以下小孩兒專用的那種。
為了躲避拉姆的感知并盡可能不暴露地下城六層的入口,他也是費盡了心機,差點燒干有限的腦漿。幸虧在拉姆找到他們前,他發現了這座垃圾山的底座非常脆弱,只需要輕輕挪動一根金屬梁柱便會坍塌,又意外發現了某位礦工遺落在挖掘機械中,又隨著挖掘機械一起被丟棄在垃圾堆的幼教卡片。
不過還真是幸虧有他媳婦兒跟著啊,要不然他真的沒法全頭全尾的從檢修中心出來……
“雄主……我……”
聞也覺得有些疲憊,先是要舉著百十斤的金屬板掩護雄蟲撤入垃圾堆,又要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協助雄蟲完成反擊,尤其是最后要搬動的那根梁柱,比熊三還要重上幾分,可他卻并沒有休息的心思,反倒不等回到第六層中,就忙不迭抓住佘彧的手,匆忙解釋。
“雄主,我真的沒有看過比您還甜美可愛的雄蟲,拉姆都是為了離間我們胡說的!”
“我知……等等。”
佘彧正想安慰聞——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拉姆那幾句話就說動,懷疑自己媳婦兒。他媳婦兒也真是孕期容易多想,他是那種疑神疑鬼的蟲子嗎?但他話剛出口,就猛地發現了聞話語中的漏洞……
沒有看過比他還甜、美、可、愛的雄蟲。
他?甜美可愛?比他還甜美可愛?
雄蟲的表情頓時沉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有些陰森。
“你覺得我甜、美、可、愛?”
!
聞的身子登時一僵,趕忙心虛的轉移話題。
“我好像聽到通道下面的聲音了雄主,是不是熊三那邊出了什么問題……”
佘彧恨的咬牙切齒,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八層的熊三還在獨自看守入口,他們必須去支援熊三。所以,他只是在聞唇上報復性的親了一口,便磨牙道:
“……等解決完這群天伽族再跟你算賬。”
隨后,他便推開暗道入口,與聞一起趕往下層。
一進入地下七層,佘彧便知道,他的幸運e體質又應驗了。
第七層的主干道——也就是橫穿廣場的那條路上,兩只天伽族軍雌正在沿路追擊熊三。雖然只有兩只,但其中一只身上的輕甲顯然比另一只更加高級,追擊熊三的動作看起來也更加利落。
熊三身上已經帶了不少傷,花色棉襖已經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腹部也有兩道深深的血紅色傷痕不斷滲出血液。好在熊三不知道從哪只蟲子身上收繳到了一把粒子槍,邊打邊退,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他不斷在各條巷道內穿梭,一時間倒也能應付。
也只是一時間罷了。
佘彧與聞互換了個眼神,瞬間便制定了協助熊三脫困的計劃。
聞猛地張開染血的蟲翼,向身著高級輕甲的天伽族將領襲去,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算近,聞的動作又絲毫沒有掩飾,將領立刻便發現了襲擊者,調轉槍頭,準備攻擊聞。但聞的速度極快,那將領又已經被熊三消耗了不少體力,根本跟不上聞躲閃的速度,一連幾槍全都放空了。只不過相對的,聞也根本無法近他的身,只能不斷圍繞他飛行,令他無法繼續追擊熊三。
另一只軍雌士兵本想增援長官,但熊三手中也有一支粒子槍,隨時都可能對他們放冷槍,他只得追著熊三繼續前進,牽制對方的火力。
負傷的獸人這次選擇鉆進了一條暗道,這種暗道正是另外幾只軍雌的葬身之處,所以軍雌相當小心,一落地就收攏蟲翼,將自己全身包裹起來,只留下面前一道狹窄的縫隙方便射擊。殊不知,早就埋伏在此的雄蟲等的就是他收攏蟲翼。
蟲族的翼縫是比性器官還嬌嫩的組織,哪怕只是被舔舐,都會令蟲感到瀕臨崩潰的瘋狂快感,平時,雌蟲展開蟲翼時,蟲翼會自動遮住脆弱的翼縫,給這里提供最堅固的保護。
偏偏這只雌蟲此時放棄了背后的防御,將所有蟲翼都伸向了身前。
這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