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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里的氣氛更加寂靜了,只偶爾有一道鳥叫聲,也很快就飛遠開去。
接下來的幾天,藍安一直緊緊的跟著許斯昂,許斯昂真的很護著他,基本上沒讓他受過什么傷。
這一天,有一節體育課,所有的學生都提前到了操場,排好隊形,等著體育老師過來。
宏陽學院的體育老師都是散兵出身的,后來進了宏陽學院,便開始做起了體育老師。
上課鈴響了,他們開始跑步,和早上的集訓一樣,5公里長跑。
體育課的長跑和早上的集訓又不一樣,在課上,跑得慢了,是會挨打的。
一聲哨響,眾人嘩啦啦的跑了出去。
許斯昂三個人依舊跑在隊伍最前列,藍安跑在隊伍的中央,他定定的盯著前面一個人的后腦勺,這樣可以轉移他的注意力,跑的時候才不會那么累。
熱烈的溫度灑下來,每個人都是汗如雨下,因為之前被關進反省室,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過來,藍安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突然,隊伍后面傳來了幾聲打罵聲,藍安扭頭,發現是一個女學生跑到了最末尾,被教官扇了好幾個嘴巴子,臉已經腫起來了。
藍安咬著牙,加快了點速度,但是很快,他發現,后面跑上來的人都一一超過了他,跑在他前面的那個后腦勺,已經離得很遠了。
他的步伐,也漸漸重如磐石。
整齊的跑步聲傳了過來,藍安被一掌扇倒在地,他癱倒在跑道上,似乎是被打蒙了。
又一掌落下來,另一邊臉頰也迅速的腫起,藍安的皮膚本來就十分白皙,現在被打了兩下,紅腫得非常明顯,顯得可憐兮兮的。
但是顯然,教官并不是一個憐惜學生的人,他揚起馬鞭,一一打在了藍安的身上。
許斯昂跑過來的時候,藍安已經被打得有些慘不忍睹。
他一腳將教官踹了出去,抱起藍安就跑向了宿舍。
教官氣得臉色發黑,大吼一聲,“都給我繼續跑!要是讓我看到有人在偷懶,我他媽抽死你們!”
說完,他握緊馬鞭,朝許斯昂他們追了過去。
藍安揪著許斯昂的衣袖,低聲說,“將我、放下來,你會,會有,處分的。”
“沒事。”許斯昂咬緊了牙根,“你先回宿舍,其他的我來解決。”
藍安面色擔憂,還想再勸些什么,卻發現身后的教官已經追了上來,他心中一緊,想讓許斯昂將他放下來。
“別怕。”許斯昂打開宿舍門,將他放在自己床上,接著走出去,反鎖上了房門。
藍安被他冷肅的模樣嚇到,聽到外面的怒罵打鬧聲,渾身都開始哆嗦起來。
“看著干什么!快來幫我!”許斯昂抹了抹嘴角裂開的鮮血,瞪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夏應和駱南弦。
夏應淡淡的掃了教官一眼,問駱南弦說,“我先上?還是你先上?”
“一起吧。”駱南弦挽了挽衣袖,與夏應一起沖了上去。
四個人混打在一起,教官手中拿著粗硬油亮的馬鞭,占了不少優勢,但等到人數一變,教官就落了下風。
他低聲怒吼道,“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老師!”
“早就想打你了。”駱南弦目光冷冷的,竟看得教官心中一緊。
“小兔崽子!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他大罵道。
“我看現在,活得不耐煩的,是你吧!”許斯昂從地上跳起來,一腿掃了過去,將教官逼退了好幾步。
教官畢竟是在軍隊里面練過的,怎么會把眼前的幾個臭小子放在眼里,他嗤笑一聲,兩手握著馬鞭,接著一個使勁拉伸,“啪——”的一聲,馬鞭直直地朝許斯昂的鼻尖沖了過來。
許斯昂彎腰一躲,駱南弦和夏應緊跟著迎上去,將教官逼至墻角里。狹小的空間讓他施展不開,教官已經開始焦躁了。
“唔!——”
不知道是誰踢出的一腳,教官雙腿間多出了一個深深的灰腳印,他目眥欲裂,捂著襠部摔到在地。
馬鞭被夏應奪了過去,他看著教官露出了一個笑容,慢慢說道,“你很威風啊。”
教官被他們圍著,表情猙獰,嘴上還很硬,“草你麻痹的!小兔崽子!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沒說完,夏應已經一鞭子揮了下去,又說道,“你覺得你很威風啊,是嗎?”
一鞭又一鞭,狠厲而剛烈的砸下去,直恨不得將他砸出一個血窟窿來。
許斯昂對著他的一邊臉踩了下去,教官悶哼一聲,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腳下使勁兒的蹍了碾,那半邊臉很快就破了皮,滲出了一縷縷的血絲。
“你覺得你很威風啊,是不是?”一句又一句重復的話語,教官終于開始害怕起來,夏應的鞭子揮得毫無章法,好幾次都差點打中他身體的死穴,他拼命的躲避著,才不至于尖叫出聲。
“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不敢了!——”教官雙手護著腦袋,不住的求饒。
手臂上一條條血痕,衣服破碎的掛在他的身上,殘忍得簡直觸目驚心,但是和那些受過傷害的學生們比,這些又算不得什么了。
不知過了多久,教官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夏應將馬鞭扔在了他的身上,率先走了出去,“將他拖到一樓的樓梯間里。”
駱南弦扔給許斯昂一把鑰匙,淡淡說道,“鑰匙先給你。”
許斯昂靠在墻壁上,粗重的喘著氣,他將鑰匙握緊,一手掐住教官的一只腳腕,將他拖了下去。
“蹬蹬蹬——”的聲響,腦袋磕到階梯的聲音此起彼伏。
此時還是上課時間,宿舍樓周圍根本沒有人,許斯昂將房門打開,托著教官將他扔了進去,然后反鎖起來。
再次上樓時,他先是去了洗手間洗手洗臉,洗干凈了一些,將330的宿舍門打開。
藍安一把撲了出來,雙手上上下下摸著許斯昂的身體,“你沒、沒事吧?”他的聲音急得像是要哭出來了。
許斯昂雙臂大開,擺出任他檢查的姿勢,笑道,“沒事,你老公我英勇無敵,誰能傷到我。”
藍安眼眶一下子紅了,“你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快、嚇死了。”
“好好好。”許斯昂寵溺的勾了勾他的鼻尖。
藍安往后打量了幾眼,疑惑地問道,“教官呢?”
“你不用管他。”許斯昂試圖轉移話題,“我行李箱里還有些傷藥,我給你拿。”
藍安知道他不想多說,懂事的點點頭,“嗯。”那個教官最終是死是活,他并不關心,只知道,宏陽學院人口失蹤是常有的事,至于一樓的樓梯間,都是后話了。
從那天開始,教他們體育的教官就不見了,所有人都默契地閉緊了自己的嘴巴,所有人都對當天的情況避而不答。
于是,其他所有人都認為,宏陽學院的教官,是莫名其妙的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