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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最近有些發(fā)愁,學校里的教官突然失蹤了,至今都沒有消息。
這個教官是個剛退役不久的散兵,好不容易請了來,沒想到還沒出一年,就發(fā)生了這等子事兒。
他們根本不敢報警,學校本就沾不得明面兒上的那些東西,只能盡量壓了下去,為了不讓對方的家人來學校里胡鬧,校長特意開了個會,決定給他家人送去安撫費,只是沒想到那幫人會吸血得很,學校為此損失了一大筆錢。
但再怎么不忿,他們理虧在先,也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往肚子里吞。
他們對外說是人在學校出了意外要學校給個交代,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他們以為自己兒子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煩躲起來了,更何況他們平白收了一筆錢,得了不少好處,也就不再來學校附近晃悠著堵人了,他們不計較,學校還巴不得呢。
至此,失蹤案也就漸漸不了了之。
沒人再提及,也沒人敢提及,似乎所有人都有個心照不宣的秘密,默契的閉緊了嘴巴,至于心照不宣的是什么東西,興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
“陳老師,這是今天新轉來的學生,你看,你們班還有空位嗎?”女教師敲了敲門,領了一名男孩兒進來。
陳億平抬起眼,微皺起眉,道,“轉學生怎么都要放到我們班?”
女教師笑了笑,“還不是陳老師能力比較強,我們都比較信任你。”
開學差不多兩個月,每個班級的學生都比較固定了,誰也不想突然多出一個不定時炸彈,他們心知陳億平是校長的親戚,出了什么事兒也有他擔著,因此每每遇到燙手山芋,都會扔給他,只是他們又不敢太過得罪人,這次來也只是問個意見,如果沒問題,就算解決了。
“行了,我知道了。”
聽這意思,是成了。
女教師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分,伸手不打笑臉人,陳億平也懶得多說什么。
“陳老師,剛剛我已經(jīng)給這名學生注冊了,你再給他安排個宿舍就行。”
陳億平?jīng)]抬頭,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門慢慢掩上了。
“叫什么?”
立在門口的青年一手抓著背包的背帶,一手插兜,站得筆直,沒做聲。
“耳聾了?”陳億平不耐煩的掀開眼皮,待看清楚了這人的樣貌,眸光閃了閃,聲音溫和了些,“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深吸了口氣,實在笑不出來,卻也知道進了這所學校,該識時務的時候就要識時務。
他回答道,“紀揚。”
陳億平見過太多不服氣的學生了,倒也沒生氣,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道,“跟我來吧。”
紀揚跟著走了出去,辦公室的門再一次掩上了。
此時下午一點多,正是午休時間,校園里面見不到一個人影,就連風聲,都似乎帶著匆匆的步伐,給紀揚一種蕭瑟的悶燥感。
非常不舒服。
“咚咚咚——”不輕不重的三聲敲門聲,將宿舍里的人都驚醒了。
許斯昂抬手使勁兒擼了擼頭發(fā),閉著眼睛罵了兩聲,但就數(shù)他離得最近,聽到敲門聲又響起的時候,掀開毛毯去開了門,見到門外站著的人,倒是有些吃驚,“陳億——”話沒說完,他咳了兩聲,又道,“陳老師?”
陳億平點點頭,走進了宿舍,不忘招呼身后的人,“進來吧,這里就是你以后的宿舍。”
紀揚背著自己的背包,面無表情的從許斯昂身邊走了進去,他的行李不多,裝了一些洗漱用品和兩套衣服鞋子,就沒其他的了。
許斯昂看到這青年十分自來熟的霸占了夏應原先的床鋪,臉色都不好看了,“陳老師,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陳億平走到窗邊拉上一點窗簾,屋內(nèi)頓時暗了幾分,“他以后是你們的新舍友了。”
藍安和駱南弦被屋里的交談聲吵醒了,他們一個拉過毛毯蓋著自己的腦袋繼續(xù)睡,一個半瞇著眼睛趴到床邊看情況。
然后,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主角受,紀揚。
今天——
藍安看了看墻上的日歷,瞳孔微微收縮,紀揚轉學的時間竟然提前了好幾天?
難道這個世界的主線開始混亂了?許斯昂已經(jīng)喜歡上了他,駱南弦的心思也越來越明顯,這樣說來,紀揚要是提早出現(xiàn),也不算奇怪。
“藍安?”
他回過神,正看到紀揚詫異又驚喜的看著他,“真的是你啊?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藍安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你們認識?”陳億平往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好幾眼,微微笑了笑,道,“認識也好,相處起來也更方便些。”
許斯昂坐回自己的床鋪,“夏應退學了?”
“怎么?你們不知道?”陳億平往門口走去,拉開門沿,“前兩天的事,你們不是好兄弟嗎?”帶著笑意的語氣含著一絲嘲諷,隨后,“嘎嗒——”一聲,門關上了。
許斯昂用舌尖頂了頂因睡覺壓得太久有些發(fā)酸的腮幫子,抓起枕頭往駱南弦的床上扔去,問道,“夏應去哪兒了?”
駱南弦動都懶得動一下,聲音從毛毯里傳出來,有些悶悶的,“美國。”
“和他大姐?”
“嗯。”
許斯昂嘆了口氣,雙手枕著腦后躺了回去,“走了也好,這破學校,多待一天都覺得糟心。”
午休醒了之后便有些睡不著了,許斯昂正想坐起身逗逗藍安,卻見男孩兒已經(jīng)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有些無奈又好笑,他還是起了身,將藍安的身體塞進了毛毯里,免得不小心著涼。
紀揚打量了許斯昂兩眼,他的目光澄澈,并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但是許斯昂不喜歡別人看著他,立馬齜著牙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像我這樣的大帥哥?”
紀揚無語,收回了視線。
“對了,這個床位原先有人住,他的東西你都不要碰。”許斯昂蓋上毛毯,懶洋洋的警告道。
紀揚納了悶兒了,“不碰的話我睡哪兒?”
“打地鋪,睡地上。”許斯昂撇了他一眼,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看在藍安小寶貝兒認識他的份兒上,不然他剛才一進門,許斯昂就要把他扔出去了,都什么破玩意兒,夏應的位置都敢占。
“我操?——”紀揚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都他媽神仙吧?
宿舍里漸漸沒了聲音,藍安的內(nèi)心卻很不平靜,或者說,從見到紀揚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些混亂了,主角受的這條線已經(jīng)開始崩了,許斯昂對紀揚的態(tài)度,也并不像書中說的一見鐘情。
這樣一來,后面就更加好辦了,只要許斯昂他們的態(tài)度變了,一切都好說。
藍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關節(jié),像許斯昂這樣的人,看著挺浪,但是癡情起來,恐怕連藍安都招架不住,現(xiàn)在許斯昂對他還談不上愛,要是真的愛上了,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下身就要硬起來了。
再等等吧,應該快了。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夏應這條線,原書中夏應并沒有被他姐姐帶去國外,興許也是因為他的原因。
紀揚始終會成為這個宿舍里的一份子,他如今又沒搬出去,被擠走的便成了夏應。
后面的劇情也有提到夏應去美國待了幾年,回來便與主角受相遇,這段劇情還成了他們在一起的一個契機,想到夏應之前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藍安還真不確定夏應對他有沒有感覺,要是夏應的故事線沒變——
藍安瞇了瞇眼,看來他要好好計劃了。
下午上課,紀揚這個新來的學生果然被刁難了一番,他的成績不算好,中等水平,第一個問題回答的中規(guī)中矩,第二個問題就答不上來了,被老師趕出去罰跑操場5公里。
下課鈴響,藍安推開座椅就要下樓,許斯昂卻走過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寶貝兒,陪我去吃飯。”
藍安搖頭,道,“你先、先去吧,我不餓。”
許斯昂按住他的后脖頸壓向自己的胸膛,低聲問道,“你剛才想要干嘛去?”
藍安覷了覷他的臉色,“我看紀揚、還沒、沒跑完,給他、送水。”
許斯昂抬頭看向操場,這個新轉來的舍友體力實在不怎么樣,跑了一節(jié)課都沒有跑完,他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輕輕掐住藍安的后脖子肉,強勢道,“不準去。”
藍安瞪眼道,“為什么、不準去,紀揚是、是我朋友,你也、太、太不講、講理了。”
說完,他腳下忽然一個趔趄,卻是許斯昂抱著他坐在了課桌上,雙腿緊緊夾著他的腰,語氣幼稚又霸道,“我就是不準你去。”
藍安推了他兩把,手指也掐住了許斯昂的后脖子肉,對方因為這個坐勢,身高與藍安差不多高,他輕松就捏住了那塊肉,兔子似的露出兩顆門牙,狀似很兇的威脅道,“你松、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