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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理掛掉電話,揉了揉眉心,他一直知道方佑明的私生活很亂,也經常目睹他和小情人的交合場面,今天卻是第一次讓他覺得心煩。
“前兩天的事兒我聽說了,駱家那小子倒是蠻豁得出去。”
別墅很大,一樓鋪就的白色地板上灑滿了紙牌,方佑明壓著的人是個新面孔,身材不錯,長相也很艷麗,但是舉手投足間不免落了俗,魏理眼光高,這樣的貨色壓根瞧不上。
“怎么不說話?要是真生氣,哥們兒幫你,駱家就算再有本事,我們兩家加起來,還能搞不過他?”方佑明抬起男孩兒的下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雙眼睛倒是有幾分像。”
魏理面無表情的站起身,語氣暗含一絲警告,“佑明。”
方佑明笑容加大,“行了,你放心,我不會打他的主意的,畢竟也是第一次見你動這種心思,怎么,是喜歡上了?”
“沒有。”
方佑明但笑不語。
別墅外面建了一個大型游泳池,里面漂浮著幾個人影,重重疊疊的,十分不真切。
魏理目不斜視,拿了鑰匙打開車門,剛想發動汽車,一個男孩兒的身影擋在了車前。
“讓開。”
“魏先生,方先生讓我過來陪您。”
魏理盯著他有幾分熟悉的眉眼,脖頸上還印著幾枚深淺不一的咬痕,很明顯是方佑明留下來的痕跡,也不知對方是個什么意思,“不用了,你回去吧。”
踩下油門,給男孩兒留下了一車的尾氣。
男孩兒表情委屈得不行,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方佑明站在門口的身影,“方先生......”
方佑明招了招手,男孩兒就聽話的走了過去。
“沒事兒,既然他看不上你,你就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自然知道方佑明是個什么樣的人,更何況方雨名氣太大,他想不知道都難,因此面上雖答應得好好的,心里已經在想著要怎么搭上魏理這條大船了。
三十分鐘后,魏理拎著一個蛋糕走進莊嚴的魏氏老宅,因為老人受不了空調,室內沒有別墅那么涼快,他熱得脫掉了身上的薄外套。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長相十分和藹的老人,說出來的語氣卻是嚴肅的,“不是說了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怎么這個時辰才過來。”
“遇到一些事兒,耽擱了。”
“爺爺,您就別怪我哥了,他能來都不錯了,您還指望他能準時啊。”魏棉嘟著一張涂著水紅色口紅的嘴唇,一臉嫌棄的看著魏理放在桌上的大蛋糕,不高興道,“哥,你就不能長點心嗎?蛋糕這種東西還用得著你買,也不知道買點實用的。”
魏理沒搭理她,放下蛋糕走上樓去了,“爸媽呢?”
“爸媽還沒回來,”魏棉習以為常道,“估計又是很忙吧。”
魏棉的十五歲生日宴會并沒有選擇大辦,她雖是大家千金出身,卻沒有奢侈的壞習慣,邀請了幾個親近的朋友和親戚一起吃個飯,就是她今天生日的全部內容了。
她趁著老爺子跟其他人聊起天,悄悄跟上了魏理的腳步,“哥,你又跟佑明哥出去了啊?”
“嗯。”
魏棉面色古怪,有些難以啟齒道,“你忘了前兩天......”
“我心里有數,小孩子家家的,別整天八卦。”
“哦。”
魏棉想起那天下午帶著幾個保鏢沖進“Lose Demon”時的場景,就不免對自家哥哥起了幾分同情心,她長那么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哥那么狼狽的樣子,整個人被綁住手腳塞在木質的衣柜里,渾身赤裸,若不是身上蓋了一張床單,估計她哥都要沒臉見人了。
“還不出去?我要換衣服了。”魏理手臂撐著門框,將她趕到了房門外。
“切。”魏棉翻了個大白眼,“又不是沒見過。”不得不說自家哥哥身材確實不錯,也不知道最后會便宜了哪個女孩子。
魏理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魏棉摸摸鼻頭,嘿嘿笑了笑,蹦蹦跶跶跑下樓準備切蛋糕去了。
——
許斯昂已經一個星期沒來學校了,盧春玲問過他和駱南弦,他是真的不知道情況,至于駱南弦,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倆人就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從洗手間出來,駱南弦正躺在床上,臉上戴著一副眼罩,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八班孟萌萌今天早上回了一趟學校,又再次消失了。
藍安輕手輕腳上了床鋪,看了眼依舊沒動靜的人影,拿了一本錯題集靠在床頭。
半個小時后,紀揚因為一個電話出了宿舍,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駱南弦本身話就不多,與藍安發生了關系之后,變得更加沉默寡言,如果不是上課還能偶爾回答回答問題,藍安都怕他會憋死。
要不是因為之前那件事情太過荒唐,藍安為了避免ooc,也不會與他僵持到現在。
孟萌萌回學校的這一天似乎是上天給他的一個契機,也是許斯昂太久沒聯系他了,藍安才會打算用這個突破口打破兩人間的冷戰。
正想著,駱南弦突然摘掉了眼罩,深凝著一雙濃黑的眼睛思索了一番,似乎是想說些什么。
藍安一眼看出他的糾結,也不出聲,其實說實話,駱南弦實在是非常優秀,擁有所有起點男主的頂級配置,家世、長相、成績,但是偏偏倒霉遇上了他。
他很慶幸開始時不是先對駱南弦下的手,不然出了魏理這檔子事兒,還真不好收手。
只是不知道原本的初戀從紀揚換成了他,對于駱南弦來說,究竟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
“駱南弦。”藍安猶豫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