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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論壇內部。
【吃瓜】朋友們別睡了,瞧我發現了什么。疑似R團出道組成員聚餐圖有,江宣梨花帶雨有,疑似成員神情嚴肅有。
LZ:[圖片]
本來只打算在公司外蹲蹲看能不能提前扒到點什么和大家分享,沒想到直接碰上練習生們外出聚餐。隔得很遠照得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看出來大家的情緒好像都不算很高,江宣哭得尤其慘……說實話我感覺不太妙?本來以為是出道團高高興興吃頓飯但看樣子不是。
【吃瓜】不負責任爆料,公司內有人脈。關于R團成員人選,感興趣的進。
LZ:先說一句,沒有自證,愛信不信。朋友在YS內部工作,和負責R團企劃的人有接觸。和其他瓜主爆料過的那樣,最終成團人選其實反復修改過多次,目前這版應該就是最后一版,公布后可來挖墳。
必出的雙太子不說了,之前很多人猜老幺和德國混血之間只能出一個RAP擔,但其實他倆的定位并沒有撞,這次雙出。隊長一位眾望所歸,但最近有兩對大勢CP的金花沒進。有空降,有特長,實力不錯值得期待,非素人。
【吃瓜】早上五點,還有人在嗎?進來吃瓜,昨晚的料錘了,江金花帶著行李離開練習生宿舍了,兩瓜送行,還有一些其他的練習生但不重要[狗頭]
……
【看了幾個瓜主爆料很沮喪,圖上能看出來,大家都在盡力安慰江宣了。孩子都是好孩子,但真心戰勝不了資本。就是可惜了江宣,估計是出道預備隊里家境最普通的一個了,被踢掉其實也不意外。】
【沒錯,老幺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祁太子干脆沒來,估計是氣壞了吧。當了這么多年太子,沒想到自己還有被自家公司背刺的一天。祁太子:我老婆怎么突然沒了.jpg】
【靠不是吧,為什么要把金花踢掉?他和太子爺和老幺的CP都好好嗑嗚嗚嗚……所以現在是都默認新來的空降占掉了小江的位置嗎?】
【首頁到處裝路人的江宣粉煩不煩?怎么哪里都能看見你們拉著TOP賣慘?好笑啊,請問你家大粉是公司高層嗎,沒了空降就鐵出道?之前天天開CP貼吸熱門的血就罵過了還死性不改,現在又開始意淫CP腦拖你爹太子爺下場,滾啊!】
……
網絡的一角風起云涌,一夜過后,終于恢復了片刻寧靜。
早上六點半,裴夏被手機鬧鈴驚醒,惺忪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朝身旁看去。
白衍秋的床上已經空了。再仔細側耳傾聽,不僅是浴室,就連整棟公寓都好像沒有多余聲息。
他心中一驚,忽然打了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如果不是反復確認過手機上的時間,他差點要以為自己睡過了。
不是吧……難道真的全拋下他去公司了?
雖然不想這么揣測,但昨天的氣氛確實讓他感到不妙。他倒也沒嬌氣到沒了別人就認不得去公司的路,但作為新組合的出道成員,卻不被其他隊友歡迎,甚至連正式認識一下的場合都沒有,這無疑是相當致命的事。
想到這里,裴夏飛快地抓了抓自己睡得松散的亂發,跳下了床,走出房門——
其實還是有人的。
看到餐桌邊的人影時,裴夏的第一個反應是松了口氣。
至少,人沒有全部走完。
席間坐著兩個青年,看樣子就是他未來的隊友,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他們身上都穿著簡便的運動裝束,膚色呈現出健康的淺淡紅潤,像是剛晨跑完回來。
“你醒了?”一名英俊的男人率先開口,脾氣極好地笑了笑,“我們本來還在猜,你昨天來得晚了,會不會再多睡一會兒。過來吃早餐吧,都是保姆剛準備好的。”
“哦……”裴夏剛醒,還有些怔愣,又有點說不出地驚喜。
他感覺得出來,這個隊友似乎很好說話。
反正,比白衍秋好多了。
他暈乎乎地走到桌邊坐下,瞧了瞧另外一人,又轉回來看這個率先跟他搭話的青年——
這人的長相和他給人的感覺一致,像某種家教良好、人畜無害的大型犬類,陽光爽朗,又很客氣斯文,脖子上掛著耳機,笑起來時露足了明亮的齒節,讓裴夏心中的忐忑頓時自我消弭了一半。
“你們好……我叫裴夏。”
裴夏被對方的情緒感染,也不禁笑了一下。才剛落座,青年又從對面遞來好幾樣東西,他只得繼續道:“謝謝,不用了,我吃不了這么多。”
“我叫席越,”青年便將手收回來,“是組合的隊長。你剛來,對公司還不熟悉,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問我。然后這位——”
席越用胳膊肘頂了頂旁邊的男人。
“盧司因。”對方淡淡接上,頓了頓,才接著說,“你好。”
聲線流暢,有種說不出來的低沉醇厚,如同某種古老的古典樂器。
這是一個明顯有著混血長相的年輕男人,一看就身型高大,是個極高挑的衣服架子。他氣質冷冷淡,瞧上去相當不茍言笑,梳著一頭捋到額后的淺灰色頭發——
裴夏盯著對方淡淡的發色看了許久,才意識到那顏色應該是天生的。
這人雖然寡言少語,但和他說話時還算客氣。先前見到裴夏出現,目光便一直輕輕放在他的身上,仿佛沒有任何情緒意味。在席越和裴夏打招呼時,又停頓住手中往面包片上涂醬料的動作,靜靜傾聽著二人對話,直到席越示意,才適時地開口。
裴夏也向他點點頭。
盧、司、因,還挺中國化的名字。是家里的中國長輩取的?還是干脆從什么英文諧音轉變來的?
他亂糟糟地想了一會兒,稀里糊涂地吃掉了半片面包,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他們……其他幾個人呢?”
或許最好的選擇是不問,但裴夏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盧司因淡淡地瞥了席越一眼,沒有說話,就好像剛才那幾個字已經完全消磨掉了他這一早上的字節儲備量,于是將發言權都交給席越,自己在旁邊安靜地咀嚼面包。
“興言和小舟應該是去送人了吧……”
席越早有準備地笑了笑:“今早有個練習生要走了,大家畢竟都在一起訓練了這么久,去送送也很正常。至于衍秋——應該是提前去公司練習了。這家伙,別看平時懶洋洋的,其實就愛偷偷背著我們努力,真是可惡!”
“這樣啊。”裴夏又笑了笑,心中忽然想,那個走掉的人,該不會就是什么……江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