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字的流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白履落在一片田間地頭,小白撐起傘,擋住頭頂上毒辣的日頭。
莊稼人討生活實在是不易,須得面朝黃土背朝天,雙腳粘在土地上辛勤地忙活,才能種出好吃的瓜果蔬菜,供出得起錢的人家享用。小白在田埂間觀望了一圈,也未見到一個忙碌的菜農,那些青菜葉子倒是長得棵棵飽滿,脆生生地昂首立在田間,看起來精神抖擻。
法海已然走去了前頭,正扣指敲在木門上——“嘟、嘟、嘟”三聲響。
小白也邁著步子走上前觀望。
“田施主?田施主可在家?”敲了半晌也無人應答。
法海正遲疑著,是否要像突入守衛森嚴的狀元府、帶走青白二蛇一般,以佛氣振破眼前一道簡陋的木門查探,這時屋門“吱嘎——”一聲開了,門縫間透出一張臉:“哎喲!我當是誰來了呢。原來是大師啊,還有一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快,快進屋里坐!”
這女人瞅著還算和氣,半老的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
可小白就覺得哪里不舒坦,說不上來,興許是妖類的直覺吧。他收了傘,白傘化作一道煙霧,飛進了他的袖間。
女人看得有些錯愕,但轉瞬又跟沒事兒人似的,小跑著去了廚房。不稍片刻,形形色色的素點心被端了上來。
“女施主莫要客氣……”法海帶著小白于桌邊坐下。
“莫要客氣的應當是大師才對啊!大師是金山寺的住持,是皇城腳下鼎鼎有名的高僧。上回法會的時候,我還擠在人群里聽過大師的講經咧……大師能到我們這個破棚棚里來作客,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就是感覺這整間屋子,都在發著光呢!”
小白掩唇偷笑,在心里默答了一句:“是‘蓬蓽生輝’。”
法海則在心間嘆氣:那金山寺大法會,是師傅圓寂前定下的規矩,一年一度,逼得他在全城百姓面前,裝模作樣地捧著經書,侃侃而談那些、他自己也不甚明白的玄奧佛理。師傅啊師傅,您老人家可真是害苦了我……
法海是有苦無處訴,卻還要心虛地接受信眾們的贊拜——不過興許今年,他可以同小白訴上一訴?
“只是大師啊……”女人像是欲言又止,頓了頓、終究是問出了口,“您不在雷峰塔里打坐修行,跑到這城郊的菜地里來腳踩污泥,這又是何來意啊?”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