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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看來如千年寒冰般的臉色僅僅一個簡單表情就是冰雪消融,春光瀲滟。
司徒騫不敢直視,心中愧意更甚,自己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分明是來利用楊鈺,拒絕的話已是說不出口,只得點頭。
黑白棋盤飛落于兩人面前,司徒騫執黑子,楊鈺執白,起手小飛掛黑子單關守角,楊鈺知他心思不在此處,對司徒騫來說后手姿態有些少見。
楊鈺并未壓上,與他交替落子擋拆,如此消磨一陣,司徒騫并未因他給予的空當舒心,按捺不住之下黑棋殺氣頓現,扳后接長,楊鈺悠然向旁角一托,緩解了攻勢,又不斷貼上相逼,司徒騫想把死子做活,楊鈺扳完再粘,又斷黑子,讓其氣吃緊。
下到中盤,司徒騫被吃不少子局勢亦不樂觀,又想起近月之事,心中惆悵無心糾纏,喃喃道:“是我輸了。”
楊鈺想起師兄往日作風更愛大開大合主動搶上飛刀跳子,又必定廝殺至最后一刻,如此輕易言敗,看來心中愁悶已是化不開,直言道:“師兄有何為難,可否說與楊鈺聽?”
“……”司徒騫糾結半晌,看他疑惑不似作假,當真未從師父那里聽說,還是開口,“我這些日子,修行不順……已是不大好了。”
楊鈺鳳眼睜圓,不顧司徒騫抵抗,扣上他手腕命門。一試脈象,竟是萬分凌亂,他神色緊張地說:
“這可如何是好!可與師叔說明,可有辦法解決?”
“師父已為我找到法子……”
“那為何不醫?”
“……是、雙修之法,”司徒騫慘白著臉色,開了頭后面便接得順暢了,“只得與男子雙修才可以,為我……為我進行體內梳理。”
他臉一紅,更直白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楊鈺,算師兄求你,幫我這一次,日后你要任何天材地寶,或是要我豁出性命,也絕無二話!”
他看楊鈺臉上神色讀不出什么,又追一句,“若你為難,我絕不糾纏,就此打道回府,只希望師弟全當我從未來過。”
“若我回絕,師兄也當以這些條件,去找其他陰宗弟子么?”楊鈺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司徒騫沒想到楊鈺第一反應是拒絕,他連備選的人都沒有考慮。
蓋因陰宗雖有不少修為合適的弟子,但他自己已是頂尖天才,那邁入金丹期又在他之下的除去楊鈺外無一不是年歲長于他的師兄。
之所以說是師兄,是因為盡管普通弟子以修為高低論師兄師弟,但他們這些親傳弟子不同,為了避免倫理相亂統一按照師尊輩分和入門時間論處。而司徒騫雖進階神速,但修行時間短入門較晚,在一眾親傳弟子中間排行靠后,只有楊鈺和幾個小弟子在他之后。
那些師兄他在陽宗就見得多了,因為自己修為超過了他們心中不平就拿身份壓人,一不留神就是一頂桀驁不馴不知禮儀的帽子扣下來,若碰上了頑固的執法長老,免不了要受些懲戒。雖然多數只是罰些月錢至多受個恢復一日就不痛不癢的懲罰,但心里難免郁悶。
而要他在那些瞧不起的人身下承歡,心里更是一萬個惡心,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忍耐。
司徒騫看著楊鈺說:“……不,若師弟不愿,我就另尋他法。”
但是驕傲如他,但凡有一絲其他可能,又怎么會來這里。
楊鈺出口一句:“可好尋到?”
“不好尋到?!彼就津q如實說道,攤了底牌。
他本不該陷入如此被動,但遇到楊鈺心里不知道怎么了,看著那雙剔透瑩潤的眼睛就不能耍什么花招,明知這話說出來后,就算楊鈺存心要拿捏他,他也沒有辦法只能認了。心中冒出無數個不好的預想,滿心絕望,又不能逃避。
……
楊鈺低頭看了看司徒騫還被他攥住的手腕,那里正在輕微顫抖,如果不是人在眼前,他怎么也不會相信,這是他驚才絕艷悍勇瀟灑的司徒師兄。
楊鈺軟下神色:“好,我必定會幫師兄的。”
哪怕是同床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