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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潮涌動，閻羅的身體麻軟，無助的靠在墨離的肩頭喘著粗氣，剛剛高潮過的余韻仍舊殘留在他的體內，讓他疲軟的一根指頭都不想動彈。

墨離血紅的眼珠涌動著莫名的色彩，他忽然抬了手，直接穿透了自己的心臟。

血濺了閻羅的半邊臉頰，他臉上還殘留著剛剛歡愉過的紅潤，表情剎那僵硬住了。

一顆紅色的，還在撲通撲通跳動著，裹挾著炙熱溫度的心臟就這樣被墨離放在了他的手中，這一刻的閻羅感覺自己的內心都在崩潰，仿佛被撕裂心臟的人是自己，疼的他只抽氣，眼睛滾落出大顆的淚水，難受到幾乎不能呼吸。

墨離卻忽然笑了，笑的特別溫柔。

他從御座上站起來，重新穿上了那套像是凝固著血液的長衫，黑色的符文涌動著又一個一個消散，重新坐回御座上的時候，他眼中的血色消失不見，重新變回的黑色瞳仁里滿是溫柔。

可閻羅卻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甚至根本說不出一個字，腦子轟隆一下，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麻木機械的捧著那顆還在跳動著的心臟，整個人就像是被按了定個鍵一樣。

“別這樣，你知道的，早晚的事。”墨離的聲音很小，帶著氣音和微微的啞，閻羅像是被卡住一樣一卡一卡的抬起頭看著墨離，眼睛里面洶涌著絕望的情緒，淚水啪嗒啪嗒的落在墨離的身上，想要說些什么，張了張嘴卻痛苦到失聲，一個音符都沒能發出來。

“我能看看你真實的模樣嗎？”墨離似乎已經沒有什么力氣了，他的話越來越小，閻羅無法拒絕，圓圓的鹿眼變得細長，金色的眼珠轉為血紅，鼻梁高挺，嘴唇嫣紅，他變回了閻羅王本該有的樣子，墨離笑的更溫柔了。

“是你啊......”墨離的聲音小到閻羅幾乎聽不清了。“上次......抱歉.....我那時......還不太清醒.......”他斷斷續續的說著話，閻羅卻像是什么都沒聽進去一樣呆呆的盯著他瞧。

“是你的話......我就放心了......”最后一個黑色符文從他的脖頸消失，墨離長長的睫羽落下，合上了眼睛，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閻羅坐在御座邊兒，整個人定格一樣僵直了不知多久，才忽然吐出一句：“什么啊？”聲音干澀無比，手中心臟仍有余溫，還時不時噗通噗通的跳上兩下，他崩潰的將心臟捧在手心里抬起了手瞧著，呼氣又吐出，呼氣又吐出，始終不能平復那糟糕到無以復加的情緒。

淡淡的血霧漂浮在墨離的身周，閻羅知道，墨離并沒有真正死去，可他也不會再醒過來了。

至少在所有的惡念全都消解之前，他醒不過來。

“這算什么？”閻羅的視線又盯著那個自顧自陷入沉睡的混蛋，又氣又難過，心情復雜到無法用語言輕容。

“你他娘的.....”他想要罵上幾句，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從理智的角度上講，墨離這樣做對誰都好，畢竟他入魔了，畢竟他隨時都會瘋，這樣隨時都可能引爆的炸彈的確每存在一秒都代表著威脅。

可閻羅仍舊有一種自己被耍了的難受感覺，他簡直要氣瘋了。

氣墨離的不負責任，也氣自己居然會對這樣的人產生感情。

他自顧自的跳腳，指著墨離的臉，將他知道的所有粗魯詞匯，都罵了一遍。

他罵的淋漓盡致，就這樣傻乎乎的在大殿上站了整整一天，也對著陷入沉眠的墨離罵了整整一天，這才覺得那口氣順下去了不少。

然后崩潰的情緒又上了頭，因為天庭的爛攤子還在等著他去收拾，地府被踩碎的那一角天幕還沒補，人間界妖魔橫行的混亂還沒人去理會。一想到這里，他又忍不住的抬頭去瞪墨離，氣憤的上前兩步，踢了墨離一腳。

墨離身子一歪，原本端坐著閉上眼睛的樣子被踢得肩膀垮了下去，整個身子歪在了御座上，看的閻羅直磨牙，他將還握著的心臟隨意的往懷里一踹，看似隨意動作卻很是輕柔，氣哼哼的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