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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轉了轉筆桿,只見漆黑的柱身上有一個金色的“凌”。
“這是我爺爺給我的,叫我給以后的伴侶。”凌淵解釋,“我們家雖然是一個比較傳統的家庭,但是我并不是唯一的嫡系子孫,我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弟弟,不需要我傳宗接代。曲南說的那個何瑩瑩,我根本和她不熟,更不可能喜歡她,上次二叔來信確實提了一嘴,但我已經拒絕了,他們了解我的脾氣,我說不要就是不要,不會逼我的。”
“糖糖,我們相處這么久,你覺得我是背信棄義的人嗎?那支鋼筆就是我的心意,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許棠摩挲著鋼筆上的“凌”字,抿唇,“我....”
“啊!”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許棠心里一動,抓到了!
三人快速向聲音來源跑過去,只見一個瘦弱的女子披頭散發,衣衫凌亂,抱著頭縮在樹干下驚慌哭泣,曲南捂著眼睛背對著她,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而姚夕月正抓著一個人拳打腳踢,一邊打一邊罵,“你大爺的臭流氓!死變態!在這欺負女人,真叫人惡心!老娘今天就替天行道給你來次物理閹割!”
她說著不知道從哪掏出來個黑色的棍狀物體,對著那人腿間狠狠杵過去,那人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渾身抽搐了幾秒,僵住不動了。
幾人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趕緊去幫忙。
姚夕月喘著粗氣將那人踢到一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劉麗身上安撫她。凌淵把那昏死過去的人翻過來一看,驚訝道:“吳海?”
梁燼臉色陰沉,捏緊了拳頭,“又是這個雜碎!”
許棠拉住他的手,“我有點害怕,能抱我嗎?”
梁燼一愣,隨即把他托著屁股用抱小孩的姿勢抱起來,“別怕。”
許棠搖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他當然不害怕吳海,他只是怕梁燼上去補刀,又重蹈覆轍。
曲南蹲下查看吳海的狀況,吳海被打的時候褲子還沒有提上,站都站不起來故而沒能還手,后來是被姚夕月暴風雨般的密集攻擊打得招架不住不敢還手。曲南一眼便看見了吳海下體血肉模糊的慘狀,還有一股焦糊味傳出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褲襠也一涼,略帶驚恐地看了眼姚夕月,姚夕月正在氣頭上,吼他,“看什么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曲南打了個哆嗦,本來想問她是用什么把吳海搞成這樣的,也把話咽了回去。
“這事得告訴大隊長。”凌淵說。
曲南說:“我去找,順便叫幾個人把他抬回去。”
許棠開口:“不用找了,一會兒暝哥就來了。”
他剛說完,一陣窸窸窣窣踩踏草叢的聲音傳來,賀暝帶著一隊人出現在他們眼前。昨晚許棠叫他在中午的時候帶人來山里巡邏。
“這、這是咋了?!”治安隊的都是村里的青壯年,見此也嚇了一跳,忙問。
凌淵剛要說,姚夕月插嘴道:“我們一起玩,吳海非要爬樹,結果摔下來褲襠卡在樹枝上了,你們快把他抬到衛生所去,省著耽誤治療以后不能人道了。”
劉麗已經被姚夕月悄悄藏到樹后面去了。
村民們沒看見,真相信了姚夕月的話,就是有些嘀咕,“這大姑娘說話咋不害臊啊。”
姚夕月冷笑,“我有什么好害臊的,我剛采的蘑菇都比他大。”
村民們一頭冷汗,抬起吳海往山下走。
人都走光了,賀暝才問是怎么回事,曲南對他復述了一遍。賀暝也捏起拳頭,一臉的厭惡。
姚夕月說:“我剛才之所以那么說,是不想讓劉麗被欺負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們男的沒什么,可這世道對女人來說太艱難了,要是傳出去,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劉麗,她怕是也活不成了,所以還希望大家能保密。”
“至于吳海那邊,我猜他也不敢說,畢竟說出來鐵定會被抓去勞改或槍斃,他那人欺軟怕硬,嚇唬一頓就慫了。”姚夕月看向賀暝,“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希望你盯著他點,別讓他說出來。”
賀暝點頭,“放心。”
許棠驚呆了,簡直想給姚夕月鼓個掌,她想的太周全了,許多地方許棠都沒有想到,不愧是女主,優秀!
眾人都對她投以贊賞的目光,曲南更是眸中異彩連連。
許棠摸摸下巴,愛情這不就來了。
——
果然如姚夕月所說沒錯,在衛生所昏迷一下午的吳海醒來后什么也不敢說,生怕自己被抓去勞改,被打得幾乎廢掉也只能咬牙忍耐,對他這種爛人來說,好死不如賴活著。
順利解決完梁燼命運中的一道大坎,許棠非常輕松開心,像個掛件一樣掛在梁燼身上不肯下來,梁燼也愿意寵著他,帶著他滿山地瘋跑,后面還跟著一群狗子,一直瘋到太陽下山才回家。
然而回到家就沒有那么輕松了,面對凌淵幽怨控訴的眼神,許棠覺得自己像個渣男,好好地反思了一遍,自己也許不該不給凌淵信任,不能一遇到困難就想放棄。
當然,口頭反思是沒有用的,“渣男”許棠終究要為他的錯誤付出慘痛的代價——屁股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