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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暝從抽屜取出一條藏青色領帶,對著鏡子打領帶。
薛希攥了攥手指,抬手,“我幫你打吧。”
莊暝側身一步讓開,“不必,你有什么事直說。”
“今天是我們結婚的第三天,應該回薛家拜訪一下我的父母。”
薛希的目光落在男人胸前擺弄領帶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又看向鏡子里,男人神色冷淡,嘴唇微抿,不僅英俊,還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氣質。
這是他的丈夫,也許他該試著接受莊暝,薛希這樣想。
“抱歉。”
毫無起伏的兩個字打斷薛希的走神,男人轉過頭看他,瞳孔漆黑如墨,然后向他微微傾身,俊美的面孔在眼前放大,薛希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然而莊暝只是取走了掛在他身側的西裝外套。
“我會給你父親打電話說明情況,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回去,也可以待在家里。”
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莊暝拎著箱子,丟下這樣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薛希怔在原地,莊暝怎么會對他這樣冷漠?上輩子他的心思都放在莊淵身上,并沒有過多關注這個男人,如今再看竟一點也看不透。
手機響起,是父親,聲音從話筒里傳出,帶著絲絲電流音,“小希啊,莊暝給我打過電話了,你們今天不回來?”
“不回去。”
電話那頭的薛方良嘆了口氣,“小希,公司最近資金周轉不開,你要多在莊暝面前提一提。而且你也要多動點心思,像這次莊暝出差,你完全可以跟著嘛......”
薛希擰著眉,牙齒咬著下唇慢慢地磨,臉上又出現那種神經質的煩躁。
諾大的別墅空空蕩蕩,黑洞洞的樓梯口像一個吃人的妖怪,薛希再一次清醒的認識到,只有莊暝,是他能抓住的靠山。
——
徐家,許棠望著一屋子小孩傻眼,呆呆地聽著莊淵給他介紹,姨媽家的表弟,舅舅家的表姐,甚至還有表姐家三歲的小外甥....
徐外婆慈祥地笑,“沒見過這么多親戚吧,咱們徐家人多,聽說你要過來,就都來看你了。”
大人們拉著許棠又是一陣寒暄,只有莊淵盡職盡責地在他身邊陪著,莊燼一進屋就非常聰明地躲清凈去了。等到聊完,許棠已經迷迷糊糊,頭重腳輕。
“你睡這屋,我和燼睡在隔壁,有事就叫我。”莊淵說。
“我要和小舅舅一起睡!”三歲的小外甥貝貝沖過來,抱著許棠的腿不撒手。
許棠有點為難,他晚上要裸睡的,怎么能帶個孩子。可是貝貝仰著小胖臉,眼巴巴地看著,又實在讓他無法拒絕。
“你不答應他,他是不會撒手的。”莊淵笑,“等他睡著了我就把他抱走。”
許棠給貝貝講了兩個故事才把小孩哄睡著,自己也靠在床頭昏昏欲睡。
半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人影走了進來,緩緩靠近許棠。微涼指尖撫上少年垂下的臉頰,輕柔地一擦而過。許棠點了一下頭,猛地驚醒過來。
近在咫尺的人臉把他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莊淵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一旁熟睡的貝貝,于是許棠把到嘴邊的驚呼又吞了回去。
他眨了眨眼,清透的眸子帶著一絲微茫。
莊淵勾唇一笑,另一只手撫上許棠的眉毛,如細風一般滑過他顫抖的眼睫。
房間很安靜,只有貝貝小小的呼嚕聲在回蕩。
許棠放在被子下的腳趾不安地動了動,他覺得氣氛有點怪異。
莊淵用目光一寸寸描摹著許棠的五官,許久,輕聲道:“血緣真是很奇怪的東西,它讓我們眼睛生的如此相像,它讓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親密無間,以至于....”
莊淵頓了頓,鮮紅的舌尖潤濕干燥的唇,聲音輕柔仿佛情人間的呢喃,“它讓我覺得自己愛上了你。”
莊淵凝視著許棠。
那雙清亮的眼眸瞬間睜大,有驚訝、害羞、躲閃....許多情緒交織,卻唯獨沒有厭惡和抗拒。莊淵非常滿意,他松開了捂著許棠嘴巴的手,掌心緊貼開始升溫的臉頰,拇指在唇角撫弄。
少年沒有躲開,只是乖順地看著他。莊淵垂眸盯著那淡紅柔軟的唇瓣,指腹上移,繼續揉弄上唇飽滿的唇珠,那顆唇珠被他揉的鮮紅充血。
忽然開口,“父親也是這樣玩弄你的嗎?”
許棠震驚,他以為沒人知道。
“你以為沒人知道嗎?”莊淵笑,傻乎乎的許棠很好懂,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就連看著父親時,眼底深藏的羞澀和愛意也那么明顯。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那愛意看上去如此深沉厚重,明明剛剛相認,卻好像已經愛了許多年。他有點不甘心,他也想得到這樣的愛。
指尖用了力氣,關節處泛起青白。
許棠忍不住發出哼聲,莊淵顫了一下飛快收回手。許棠蹙著眉用手背揉了揉,用舌頭舔了舔。繼而抬頭,很認真嚴肅地看著莊淵。
半晌,
“你下次要輕一點,我的嘴巴有點疼。”
莊淵平淡的表情出現一絲錯愕,似乎是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他笑起來,眼睛彎成漂亮的月牙,嘴角上翹,床頭燈昏暗的光打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艷麗的光影。
“弄疼你了啊,那哥哥給你舔舔好不好?”
低而輕的聲線帶著魅惑的沙啞,仿佛要把許棠的聽覺神經融化掉,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顫,咽了咽口水。
這人該不會是個狐貍精轉世吧,許棠呆呆地想。
下一秒他的唇瓣被柔軟的唇舌含住,混著淡淡草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之前被按到發麻的唇珠被溫熱的舌尖細細舔弄,疼痛漸消,細小的電流從嘴唇開始蔓延至全身,力氣被抽掉,體溫一點點升高,許棠感覺他眼眶在發熱,臉頰更是燙的驚人。
他可能要暈過去了,淵是不是在吸他的陽氣?
許棠手腳發軟,渾身像沒了骨頭一樣倒在莊淵懷里。只有手上有一點力氣,勉強捏著青年的衣襟,嘴里發出小狗一般的嗚咽。
莊淵輕笑,胸腔的震顫仿佛引起許棠血液里的共鳴,他攥緊了手指,泛紅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透出幾分迷茫的渴求。
“別急。”莊淵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白皙修長的手指輕巧解開他的睡衣。
“哥哥疼你。”
他聽見莊淵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