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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鳳思:“我們之后虞家孟家弟子應該也陸續趕回別莊了,他們既然不在牢中,或許有人看見了他們將我們帶往何處。”
孟重山用袖子擦了把臉,頗有點心酸道:“你說也卿要救謝風策,他救了便是,我們也攔不住啊,隨便兩劍把我們全殺了不就行了,為什么還要大費周章的把我們綁回來?”
虞鳳思:“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孟重山:“程公子,你說呢?”
程驚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也卿看起來也不像是會忌憚七家十六派的樣子啊。”孟重山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要不是他手下留情,咱們堂堂三大世家的少家主可就都折在這兒了?!?
這話聽著心酸卻也無從反駁,虞鳳思啞然片刻,第無數回想扯塊破布塞住孟重山的嘴。
“不管他本意如何,現在他既然綁了我們不殺,就說明我們確實對他還有用處?!庇蔌P思猜測道:“或許是要拿我們做注,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程驚棠心中隱隱有預感,食指在膝上敲了兩下。
孟重山摸了摸下巴,道:“既然想不明白,要不還是別想了?!?
虞鳳思:“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如果這里真是明月天,那此處于他們就是一個不可解的死局。
孟重山前半輩子嘆的氣都沒來長安這半月嘆的多:“唉,靜觀其變吧……”
他話音未落,就被虞鳳思捂住了嘴。程驚棠看向牢房口,輕聲道:“有人來了?!?
謝風策與程驚棠他們只隔了一堵墻,他閉著眼靠在墻邊,將呼吸聲放的極輕。
他比虞鳳思清醒的還要早些,意識回籠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了肩膀上傷口處內力凝滯,他輕輕活動了一下,傷口處的皮肉開裂,聞到了一絲血腥氣。
謝風策先是以為這里是程家的地牢,隨即又覺得不對,四周落水涓滴,很明顯是一處水牢。
他快速的梳理了一下昏迷前發生的事,心下懷疑但也不敢確信——如果真是也卿,他竟然又留了自己一命。
一個微小的念頭從他腦中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到了虞鳳思他們的交談。
而后遠處傳來輕重不一的腳步聲,停在隔壁牢房的門口,緊接著響起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守衛拉開地牢大門,也卿緩緩踱步而入,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玉白廣袖外衫,金絲鑲邊,大片華美的錦繡紋飾一直蔓延到衣角,與潮濕陰冷的牢房形成了兩廂鮮明的對比。
地上眾人齊齊向他看去,一時間落針可聞,無人率先開口。
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稱得上一個狼狽,各個臉色慘白愁容滿面,也卿視線徑直落在程驚棠身上,含笑道:“禮遇不周,程少家主?!?
程驚棠眼神陰鷙,也卿在別莊時未和他多言,到了地牢反而輕聲細語的敘起了舊,好一個先兵后禮。
他伸手壓住作痛的胸口,道:“也教主來我程家別莊可是為了救謝少家主?”
也卿笑了笑:“謝風策?”
程驚棠:“如果不是的話,敢問謝少家主現在身在何處?”
也卿笑道:“程家別院內,你擔心的不該另有其人嗎?”
程驚棠拿不準他想說什么,神經下意識的繃緊,渾身不受控制的輕輕戰栗起來。
現在也卿一根指頭就能摁死這里所有人,不在乎他這點無用的防備,接著道:“我此行是為了南疆巫蠱術?!?
孟重山縮在角落,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虞鳳思捏緊衣角,不可置信的看向程驚棠。
程驚棠眼神微動:“南疆巫蠱術,與我程家何干?也教主莫不是找錯了人。”
也卿似笑非笑道:“程少家主別莊臥房中的那位不是你的藥人嗎?”
謝風策旁聽到此處不由皺起眉頭,想起那天夜里也卿和他說的南疆巫蠱村落一事。
從虞鳳思的角度看不清程驚棠的臉,卻能感受到他渾身氣勢驟然一變,好像也卿的一句話撕破了他皮相的一角,露出一絲病態的、令人膽寒的狠厲。
半晌,程驚棠低聲道:“他不是我的藥人,你對他做了什么?”
也卿笑而不答。
程驚棠:“你想要什么?”
也卿慢悠悠地反問道:“你能給我什么?”
程驚棠閉了閉眼,嗓子發緊:“南疆巫蠱術不在我手上……”
也卿前來好似只是為了挑挑撥離離間,而不是真的為了逼問南疆巫蠱術的下落,他笑著打斷道:“我沒有強人所難的愛好,既然程少家主不肯說,那就算了?!?
說完,他轉過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拐進了隔壁牢房。
謝風策正曲起一條腿靠坐在墻邊,聽見響動轉頭看向牢房門口,直勾勾的對上也卿視線。
他剛剛在這將也卿與程驚棠他們的談話聽的一清二楚,那么現在隔壁聽他們定然也是一清二楚。
也卿顯然也知道隔墻有耳,不準備在此多聊,冷淡的收回視線,對胡飛遙道:“帶他去月宮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