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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初曦“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又故意問道:“你也這么關注女性的胸脯么?”
“奴也不想看啊,可太大了,根本忽視不了?!睒s貴紅了臉,“不過還挺好看的?!?
兩人笑了一陣,謝初曦的心情終于好了起來,“你還沒說你怎么知道他們是互送耳飾定情的呢?!?
“我問到的。那一日我偷摸溜出去,不小心把錢袋子丟了,里面的銀錢還不少,是我存了快半年的月錢了,我急得要哭,就有人撿到還給了我,是次月國人?!睒s貴仔細回憶著,“對方年歲比我還小了幾歲,問過之后才知道他是跟母親來的,大西朝的官話說得磕磕絆絆,一個人走得太遠,就迷了路。我感激他幫了我的忙,所以干脆送他回了驛站,順道還請他吃了一頓飯。這些事就是在吃飯的時候聊出來的。”
謝初曦好奇道:“好生生的,你怎么問這個?”
榮貴道:“因為他耳朵上也戴了一個耳飾?!?
謝初曦在心底算了一下,“對方比你還小上幾歲,那會才十一二歲就有心上人了?”
榮貴連忙擺手,“那倒不是,次月國歷來有男子穿耳洞的習慣,耳飾有父母親朋贈予,情人間也可以互送。他的是母親送的,我當時看了只覺得好奇所以問了問。”
謝初曦慢慢思索起來,好一會兒后才問道:“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擄我的人,有可能是次月國的人?”
榮貴并未朝這方面想過,之所以提起往事也是特意為了安慰謝初曦。謝初曦卻仿佛醍醐灌頂,對他道:“你把這件事跟賀州說一下,讓他找人查通關文牒。大西朝雖跟次月國通商,但幾乎都在邊境,能往這邊跑的少之又少,若當真是次月國的人,便絕不是普通商人,恐怕有別的目的。”
榮貴懵懵地點頭,“可都過了好幾日了……”
謝初曦也知道要再找到那行人的行蹤太過渺茫,“你告訴他便行,讓他發書京中,讓崔迎潮多留意?!?
從熔城一過便是南疆的地界,南疆劃為五府八縣,一府一縣間距離極遠,山遠難行,而武元凱則在最南端的靈州府,守著大西朝南域最后一道山險屏障。
越往南走氣候越熱,明明已經初冬,這里卻不見絲毫寒意,穿兩件衣裳還覺得熱,護衛中有一些人還將袖子都挽了起來,露出肌肉飽滿的胳膊。
山路崎嶇,馬車愈發顛簸難行,有好幾次差點發生側翻,謝初曦不得不從馬車上下來騎在馬上,由賀州給他牽繩。
這一日行到了傍晚依然沒有看到人煙,榮貴用帕子抹了抹脖子上的熱汗,有些慌,“今夜難道要讓東家宿在野外嗎?”
賀州道:“實在不行,也只能找一處平坦的地方露宿了。”
謝初曦反倒不覺得愁,野宿這種事對他來說新奇得很,讓他很有興致。他抬頭望著密林,從前方樹葉縫隙里看到的依然是群山,不免好奇道:“不知道在這種地方有沒有山匪?!?
他似乎一路都記掛著這件事,榮貴嘴角一陣抽搐,小聲道:“還是沒有的好。”
謝初曦就笑他,“你怕什么?難道還怕賀統領對付不了?”
他話音剛落,前面就躥出一個身影來,前行的隊伍立即全部停住,連馬蹄都停得穩當。夜梟認出是先到前頭去探路的暗探,連忙問道:“前頭可是有什么風險?”
暗衛道:“原本是有一伙山賊在前方埋伏想要搶劫的,但已經被趕來的官兵伏誅了?!?
謝初曦微微有些訝異,“官兵?是恰好來剿匪的嗎?”
暗衛躬身道:“回東家,對方的專程來迎駕的,只是恰好遇到了那伙山賊,所以順便收拾了。”
“迎駕?”謝初曦頓時去看賀州。
賀州噗通一跪,“請圣上恕罪,是屬下將圣上的行程告知了崔相,所以崔相調了一個營過來為您護駕?!?
謝初曦幾乎要翻個白眼了,好一會才平息下來,問道:“調的哪個營?主將是誰?”又道:“罷了,往前頭去吧,朕見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