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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是痛的,痛到幾乎想暈厥過去,可看到武元凱臉上的風(fēng)霜,他又不想要更刺激對方了。
武元凱的性子跟旁人不同,這種時候越是刺激他,可能會越將他推得更遠(yuǎn)。
謝初曦道:“等我回去的時候你也跟我走吧,你重新做我的侍衛(wèi),留在宮中,也可以帶元兒玩耍。有你陪伴,他的性子說不定會更開朗一些?!?
武元凱喉結(jié)一滾,伸手用粗糙的指尖慢慢撫過畫中的人的五官,啞聲道:“我不回去了?!?
謝初曦一急,眉頭都皺起來,“為什么不回去?如今母后已經(jīng)不再掌權(quán),天下都是朕說了算,我要帶你回去,誰還敢攔?”他很快覺得自己的話說得太滿了,補(bǔ)充道:“就是崔迎潮也沒理由要攔你,他從來不管這些事的?!?
武元凱搖搖頭,“我有職責(zé)在身,一輩子要留在南疆守邊界,走不開的?!?
謝初曦更急了,“這職位你做得如此辛苦,干脆不要做了,守在我身邊豈不是很好?”
武元凱抬起頭看著他,神色間的憂色無論如何也平息不掉,“我已離不開這里,周圍士兵都是由我一手選拔,親自操練,我若走了,他們又當(dāng)如何?難道要解甲歸田嗎?如此這般,怎對得起日夜的辛苦訓(xùn)練?!?
謝初曦有些難以置信,“你把其他人看得比我重?”
武元凱輕聲道:“并非如此……”他卻找不出別的借口來。謝初曦天真,總由著自己性子行事,到處有人護(hù)著,即便萱太后對他嚴(yán)厲也絕不會傷到他一根毫毛??晌浼疫€有人,謝元的生父不應(yīng)被人詬病,武元凱一旦敢回京,他的姐妹宗族都要被清算。
還不止如此,他知曉謝初曦身邊早已有了美男無數(shù),他現(xiàn)在的面貌即便守在他身側(cè)又該如何自處?
謝初曦咬了咬牙,雙目通紅地瞪著他,“你這般決斷,是要跟我斷了嗎?你連我為你生的兒子也不想見嗎?”
武元凱慢慢卷起畫軸,將畫中的孩童五官樣貌都記在心中,“如此……便算已經(jīng)見了。”
“好!好得很!”謝初曦氣得緊攥住雙拳,“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那從這里離別后,我再不要來找你了!”
武元凱心口一痛,心臟像被一把利刃切成了碎片,痛得耳膜都鼓噪起來。謝初曦忽而又上前來將他抱住,溫?zé)岬能|體一靠近,頓時讓他活了一些。
謝初曦臉上透著惱怒,瞪著他,“你既為臣子,朕下的命令便不可不聽!朕要你今夜侍寢,你若拒絕,朕便從你的軍營里挑出幾個男人來,當(dāng)面在你眼前尋歡。反正你又不是沒有見過。”
武元凱呼吸一亂,“何苦……”他偏開頭,“曦兒,我已又老又丑……”
謝初曦道:“我偏要這樣!你選!”
謝初曦沐浴過換了衣裳,南疆雖然氣候炎熱,但到夜里依然有些寒涼,他卻穿得比白日里要輕薄許多。薄衫裹在他的身上,既不能完全遮掩他的肉體,也掩蓋不住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味,膚如凝脂,活色生香,便是任何一個男人見了也無法自拔。武元凱閉了閉眼,終究忍不住探出雙手朝他腰上摟去,然后將他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床周圍還圍上了帳幔,輕飄飄的,散落下來就將大半光線遮掩住了。謝初曦往他懷里一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挑了下眉,“你先前也去沐浴了?”
武元凱有些無措地道:“只是找了條河清洗一下……”
“死腦筋,笨死了!”謝初曦忍不住罵他,罵了還不夠,又往他的嘴唇上重重咬了一下。透著昏暗的光線,他看著武元凱的面容,風(fēng)霜滿面,皺紋比萱太后的還多,也不知道這八年里是受了多少苦。他五官樣貌早已比不上他寵幸過的男人們,可即便是這樣,他在自己心中仍然占據(jù)了足夠的分量。
男人隱忍,被咬痛了也不叫出聲,更不躲,只乖乖躺著被他咬。謝初曦又不忍心了,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你摸摸我,想我么?”
床終究不如宮里的寬,私密的空間里,再多的情緒終于忍不住宣泄了一點(diǎn)出來。武元凱啞著嗓子道:“想?!?
日思夜想,沒有一刻忘懷。
“跟我分開后,你找過別人么?”
“沒有?!?
得到滿意的答案,謝初曦卻又朝他嘴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惡意地道:“我卻找了很多男人,很多很多男人!每個的滋味都很不錯,小凱,你后悔嗎?你有沒有后悔過當(dāng)年沒有帶我走?要是帶我走的話,我就只是你一個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