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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里待的久了,幾乎都要忘記身邊有這樣的好風景,他深深吸了呼吸著鄉野間的清新空氣,臉上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報紙,果子露,”列車員吆喝著,精神滿滿的打量著一車的客人,這時候要是有哪個客人一抬頭或者一個抬眼和他對視上,列車員一定會立馬把報紙和果子露舉在手上,問一句:“要哪個?先生。”
坐了大半天的火車,玉實倒是有些口渴,今天起得早,早飯的時候剛好沒胃口,現在倒是想要點喝的。
玉實想著,目光投在列車員身上。
果然,這列車員立刻拿過報紙和果子露,十分殷切地問到:“要哪個?先生。”
玉實原本只想要一份果子露,但看著列車員那殷切的目光,不覺改口道:“都要一份。”
“好嘞,”列車員麻利的遞報紙,又在玉是面前的小桌子上擺上果子露。
“現在這果子露改了包裝,玻璃瓶壓汽的果子露,放不壞,要不要多帶幾瓶回家?”列車員顯然十分會做生意,看玉實這一身周正的中山裝,一下就明白這是個富家的少爺。
“您是回家探親吧先生,老家里的人可沒大見過這些洋玩意,保準老人小孩,男人女人都喜歡。”列車員說著,小心地幫玉實擦了擦小桌子,雖然那桌子上并沒有什么臟東西。
“那麻煩來三支吧。”玉實又一次被這熱情的列車員說服了。
“好嘞,報紙五毛,果子露七毛,一共是三塊三毛,我算您三塊,回頭您再照顧我生意。”列車員把汽水如數放好:“請您拿好嘍。”
玉實點了賬,火車也很快到站了,他一手握著報紙,一手拎著三瓶綁好的果子露,朝著家門走去。
“三叔,”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老遠便朝著他喊。
玉實仔細忍了忍,隨即歡喜道:“秀秀。”
秀秀趕上跟前,仰著臉抗議道:“人家不叫秀秀,叫花棠,”
玉實看著這比自己小了不過三四歲的侄女,揪了一下她的辮子:“好,那沈花棠小姐,你這辮子是誰給你扎的?別人都說大哥越活越年輕,我看呀,越活越年輕的還就屬你,都十六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我樂意,”花棠從玉實手里拽過自己的辮子,突然嘻嘻一笑:“家里來了新人了。”
玉實一邊跟著花棠向家門了走,一邊問:“什么新人?”
花棠扯著玉實的手,拉著他跑的飛快。
大堂底下,沈太太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養神,一個穿紅衣服的少年給她揉著肩膀。
沈太太閉著眼睛微笑:“晴水,你可真會伺候人啊,老爺來了一定會喜歡你的。”
余晴水手上停了一下,羞澀地低頭看自己的鞋尖,紅緞子底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和他房間里枕頭上的圖是一個模子的。
太太這幾天念著的一直是老爺,太太念老爺是一年到頭的念,老爺則是一年到頭的不回來。晴水知道自己被哥哥嫂嫂給賣了,五百元,這錢足夠在外頭買個十分周正的丫頭,按照模樣來講,晴水算是頂板正的一個人,但他卻是個雙性人,對于雙性人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心里又都暗暗給雙性人打一個折扣。
所以當晴水的哥哥知道能把晴水賣五百元的時候,立馬應承下來。其實即使沈太太給個兩三百元,晴水的哥哥也得賣,家里等米下鍋,賣了他,這幾年都不用愁了。
娶進門之前給醫生檢查過,能生養,而且是個處女,至于是不是處男這不好驗證,但檢查醫生看著晴水那一張羞的紅透了的臉,心里早已經有了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