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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到底沒有專業(yè)地學(xué)過繪畫,畫了半天也沒畫出個模樣,不一會兒便打起了瞌睡。
眼前的人影從一個變成兩個再到三個,溫氧難忍沉重的眼皮,直接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溫氧被幾道“咚咚”聲從睡夢中喚醒。
睜開眼,就看見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正在叩畫板。
她順著手抬頭望過去,何勁曦正站在面前,垂眸看她。
她對上回在何勁曦車上睡著的事情有陰影,見到他的第一眼,第一反應(yīng)是趕忙摸摸自己的嘴角,確認自己有沒有流口水。
嘴角干干,沒有流口水。
溫氧放下心來。
下一秒,卻聽何勁曦說:“沒流口水,但說了夢話。”
“啊?”溫氧驚恐又疑惑地望過去,“我說什么了?”
何勁曦卻不回答了,只留下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和短短兩個字:“你猜。”
“……”
溫氧撓頭,她該不會說了什么虎狼
之詞吧?
她不放心,趁何勁曦去忙工作后,趕忙詢問坐在一旁的臟臟。
臟臟小聲說:“好像是說何老師好帥之類的……”
“……”
溫氧呆了足足三秒。
果然是日有所思,睡有所夢。
這不就把她的那點小心思全都暴露了嗎?何勁曦聽了,該多得意!
難怪方才臉上一直掛著微笑,甚至都沒有批評她睡覺。
再抬頭時,何勁曦忽然朝她這邊望過來。溫氧匆匆低下頭,避免同他對視。
好想找個地洞躲起來,尷尬死了。
溫氧實在不想同何勁曦待在一個空間,于是跑去一樓透透氣。
一樓的儲物室里堆放著許多舊畫作,有些畫紙都泛了黃,看上去有些年頭了。她閑來無事,便打算把這些畫收拾一下。
溫氧哼著小曲,收拾到一半,視線忽然被眼前的畫吸引了注意力。
眼前是一副珠寶設(shè)計手稿,溫氧很快認出來,這就是何嘉集團那條“午夜巴別塔”的設(shè)計稿。
雖然畫上的設(shè)計稿和實際的手鏈有些區(qū)別,但依然能看出最初的設(shè)計雛形。
手稿右下角有細小的落款和時間——
何勁曦,2010年2月6日。
溫氧皺眉。
她記得這款手鏈是何啟光設(shè)計的,何勁曦怎么會有它的設(shè)計手稿?
她好奇地再去翻剩下的畫作,陸陸續(xù)續(xù)找到關(guān)于這條手鏈的許多手稿。幾十張手稿,時間從當年二月一直推進到八月。
終于,溫氧在8月27日的最后一張手稿中,見到了這條手鏈如今的模樣。
不久后,那一年的圣誕節(jié),何嘉集團推出了這條手鏈,從此暢銷十年不衰。
溫氧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掏出手機,將這些手稿一一拍下。
然而好奇心還沒有得到滿足,手稿忽然被人奪走。
抬頭,映入眼中的是何勁曦一張陰沉的臉。
“何先……”
“誰讓你亂動?xùn)|西的?”
兩人同時出聲,溫氧被何勁曦的怒意震懾,愣在原地,半晌才開口:“對不起,我只是想收……”
何勁曦不等她話說完,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儲物室,留下不知所措的溫氧。
一同來儲物室的,還有臟臟。
幾分鐘前,何勁曦問她溫氧去哪里了,臟臟說可能在一樓,兩人便一道過來找溫氧。
此時溫氧不知道何勁曦為什么這么生氣,只好轉(zhuǎn)頭求助臟臟。
臟臟解釋:“這條手鏈當年是何老師設(shè)計的,后來手稿被何啟光偷走,成為何嘉最賣座的產(chǎn)品。這么多年,這件事一直壓在何老師心底,他沒對人說過,所以剛才才那么生氣。你別放心上。”
溫氧眨眨眼,努力消化這些話:“你的意思是,何啟光偷了何先生的設(shè)計稿?”
臟臟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