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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斌，你、你瘋了嗎？”夏顏不敢相信張志斌會說這樣的話。

他連“老公”都說不出口了。

南方的冬天向來濕冷，入夜后氣溫只有幾度。穿著薄睡衣在陽臺站一會兒就冷得發抖，而丈夫卻要他脫光。

夏顏那副特殊的體質要是被誰見到了豈不是更加沒臉見人，怎么可以這樣做。

有錢了就可以這樣對自己嗎？夏顏委屈極了。

“脫不脫，”張志斌的眼神愈發變紅，語氣也更加兇，“不男不女的怪物有什么本事嫌棄我？我再怎么沒本事現在還不是一樣賺到了錢，現在還敢不聽我的話了？”

夏顏覺得張志斌真的很可怕，再這么下去，事情恐怕會往另一個方向發展。夏顏害怕到胸口不停起伏著，渾身顫顫巍巍的。

“不……志斌你清醒一點……”夏顏試圖去扯男人的衣袖，卻被一把摔到了地上。

“不脫就滾出去，以后再也別回來！”張志斌指著門口，“反正也沒人看得上你這個怪物，給我滾！”

這次連寶寶都沒來得及帶上，就被男人掃地出門。

顧嘉銘說過，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給他。

夏顏捧著小小的一枚手機，捏著松松垮垮的睡褲跑到了樓下，確定四下無人才敢撥通了顧嘉銘的號碼。

這段時間動不動就打擾他，哪怕再喜歡，也會感到厭煩吧。但是夏顏真的找不到別人了，也不想找。

男人接得很快，夏顏還沒說話，對方就先開了口：“怎么了顏顏，這么晚還給我打電話，睡不好嗎？”

原本夏顏還不覺得委屈之類的，聽到對方溫溫柔柔的語氣就忍不住想要哭。眼淚比抱怨還要先跑出來，難過有了發泄口，就會瞬間傾盤托出。夏顏那對好看的眸子直流著眼淚，“我好冷，嘉銘……嘉銘，咳咳……”

哭得太急，還鼻塞了起來，甚至哭到嗆住了喉嚨。

顧嘉銘的語氣很溫柔，聲音又低沉至極，耐心引導著他：“沒關系，你慢慢說，你在家里嗎？”

“嗯……在、在樓下……嗚唔，我好沒用……”夏顏擦了擦臉上凌亂的淚痕，“是不是就是我性格軟弱，所以都欺負我……”

“等等……沒有的事。你很溫柔，也很細心，有時還很可愛。”

“我哪有那么好……你又、又在哄我……”夏顏哭到話都說得斷斷續續，臉頰紅撲撲的，“我一點都不溫柔，剛剛還打了志斌一巴掌……”

電話那端輕輕地笑了起來，“顏顏會反擊了，不錯。”

“還有，顏顏，如果用溫柔形容你是一種負擔的話，那我不需要你溫柔，你可以一直對我任性，甚至對我提各種要求，你永遠會是我的月亮。”

“怎么突然說得這么煽情……”夏顏覺得，其實兩人相處的時候，更為溫柔包容的是顧嘉銘，對方光是說這么幾句話，就讓他覺得心里很溫暖，他又好奇地問：“為什么說我是你的月亮，我一個大男人，你這樣說，會很奇怪……”

“因為你總在晚上才找我，就像月亮總在晚上出現。”

讓夏顏有些臉紅，又擔心自己真的成為了對方的困擾，他蹲在樓下的樓梯夾角處，像一顆軟白的香菇，不知道怎么回應男人撩撥的話語。

剛結束一場會議的顧嘉銘，是一邊開著車一邊用藍牙耳機和夏顏打的電話。到了那個破敗的小區門口，保安對他已經十分眼熟了，都不需要他登記就讓他進了去。

“我的‘月亮’想要見我嗎？”離得遠遠的，顧嘉銘就看到蹲著的嬌小身軀。

“當然……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是不是很任性？”夏顏咬著下唇，哭腔漸漸沒那么強烈，像是被男人撫平了心傷，直白地通過手機表達自己的感受。

當面的話，他還不一定能真的說出來。

“那你要不要先站起來活動活動，我怕你蹲那么久，腿一定會麻掉。”顧嘉銘的聲音從手機里帶著電流的效果，變得逐漸真實和靠近，夏顏竟然真的站了起來，另一只手仍然不忘拽著松垮的睡褲，卻還是露出了半截白嫩的細腰。

夏顏轉了轉頭，很快就看到了離他幾米遠的高大男人。

“我猜你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我說，但是，”顧嘉銘向他歪了歪頭，露出少有的笑容，“跟我回去再說吧，看你穿得這么少就跑出來了。”

夏顏就覺得，溫柔果然還是適合顧嘉銘。

但作為總裁來說，顧嘉銘才不管他們發生了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弄得夏顏這副樣子，必須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