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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節儉,這么多年林軼峰是明白的,可節儉過了頭難保要貪,這也是很多寒門子弟容易犯的毛病。
“你要是缺錢就和我說,要買什么大件,只要不是過分的,我都給你買。現在婚也結了,房子有你份車子有你份,每年的研究經費一大筆,用得著去貪這些么?”懷中人依舊在啜泣,林軼峰語氣略微和緩了些,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們要是自己有本事,不塞東西我也會收,也能給他們爭取機會,這大道理還需要我再說一遍嗎?”
“對不起...嗚...對不起...我不是...不是想買什么、東西...我就是...嗚...”向晚又哭了起來,喑啞的嗓子聲聲凄訴,他想解釋,卻道不出心中不光彩的心思,怕對方覺得自己貪婪齷齪,對自己的愛便會少幾分。
林軼峰從教多年見多了這樣的事,多少能明白愛人的想法,一個從泥土里爬上來的孩子,心中難免缺少踏實感,只是這樣歸根結底因自卑而生的不端行為必須及時糾正,以免釀出更大的禍端。
“送來的東西買價值相近的送回去,錢我出,你這兩個月工資照發,零用錢就別想了?!绷州W峰想拍拍愛人的后背,手掌抬起才想到上頭有傷,撫摸最后落在了男孩的腦袋上,思忖了片刻才下了處罰決定。
只是零花錢上的懲處讓向晚剛松了口氣,就聽丈夫繼續補充道:“明天開始,每天起床后過來領罰,三十巴掌,一共十天,給你做個驚醒,聽明白了么?”
屁股已經被揍爛了,就算一下都挨不住,向晚不置信地抬起頭,艱澀的喚了聲:“爸爸...”
“聽明白了么?”林軼峰對這聲意味明顯的哀求充耳不聞,拍拍他帶傷的大腿,重復問了一遍。
“明白了...”向晚艱難地點點頭,鼻音濃重地哽咽道。
慘烈的體罰結束了,余下的是無止盡體味疼痛的時間,向晚心有余悸地挨在丈夫懷里,身后像被生生掀了層皮,哪怕皮帶已經停下好一會兒了,疼痛絲毫沒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林軼峰圈著膝窩將他扛上肩膀,抱著人回了屋,哭喊震天的客廳又恢復了日常的安寧,只剩男孩散落在地上的藏藍色小西褲與沙發上的水痕,讓人能稍微猜測到方才發生過的事情。
向晚臉上被擦干凈了,脫光衣服趴在碰軟的大床上,后背沒肉,深紅紛亂的皮帶印早已顯出凄楚的瘀血,更不用說那被反復責打破了油皮的小屁股,五彩斑斕不忍卒睹,臀尖上的小小油皮破口結了薄痂,臀側也布滿猙獰的青紫,臀傷和大腿傷連成一片。
傷處面積太大,只有跌打噴霧才能照顧周全,林軼峰替他輕輕擦了后背上的汗水,碘酊給破口消了毒,才將清涼的藥霧噴在凄慘的傷處上。
喉嚨像吞咽了大口的黃沙般,一咳又燒疼得厲害,林軼峰看他難受得厲害,到藥柜里找了顆潤喉糖來,從枕頭里擺出男孩的臉蛋,味道有些古怪的涼糖放進了那因鼻塞微張著呼吸的小嘴里。
向晚大眼睛腫得像桃,到現在都止不住地打著抽抽,林軼峰實實在在心疼了,撐著腦袋側躺下來,大手覆在那張哭得有些發燙的臉蛋上,低聲問:“晚晚是不是討厭爸爸了?”
“沒...”明明滿臉的委屈和受傷,向晚仍拖著哭嗓,低喃道:“是我、我錯了...爸爸打得對...”
林軼峰嘆了口氣,一時也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親了他前額一記:“待會晚餐我讓娟姨送上來,爸爸喂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