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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記住教訓,爸爸就不生氣了。”這頓懲罰的確太狠了,林軼峰無法再疾言厲色地對愛人說話,冰冷的語氣終究和緩了下來,低聲道:“不許哭不許說話,再嚎該失聲了。”
這話聽起來像訓斥,卻滿滿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愛護,向晚麻痹的雙手好容易恢復些知覺,第一時間便掛上了丈夫的脖頸,把一臉鼻涕眼淚抹在男人硬邦邦的肩上。
“小混蛋...”林軼峰下意識要像平時那般隨手拍拍他屁股,大掌揮起一半才想起那小屁股到大腿的一溜腫紫,生生在空中剎住了車,轉為撫摸在男孩被汗濕透的單薄脊背上。
“不敢了,爸爸...”向晚挨揍委屈難過,可也真心實意地知道自己做錯了,被丈夫放在床上前還揪著人衣服,啞著哭嗓又一聲討饒。
“哥哥給你消消毒,上個藥。”揍成這樣還這么乖,頂著個爛屁股的小東西顯得更可憐了,林軼峰小心地將人放趴在床,把后腰的T恤往上收了收,露出那一把纖細的小腰。
男孩的腰上印著兩圈紫痕,是方才被墻洞卡出來的,一些細小的樹皮碎屑還粘在腫脹的屁股上,林軼峰輕輕給他掃開,依舊緊張得男孩痙攣得厲害。
“用碘伏吧?酒精疼得厲害。”保護基地中最不缺的便是消毒傷藥,林逍野從儲物抽屜里找到了碘酒與過來,站在大床邊定定看了男孩一會兒,面對這滿屁股滿腿的僵腫青紫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我來吧。“林軼峰一個人將兒子從小到大,對照顧人的事比林逍野上手,接過藥棉碘酒蘸了蘸,輕輕點在那可憐巴巴破皮的小口上。
“嗚...破得...厲害么..?”碘酒冰涼涼的倒不殺疼,更疼的還是無時無刻不在叫囂的瘀傷,向晚不知道身后究竟被打成了什么樣,可要以自己的感受只覺得一定皮開肉綻了,哭腔發顫地問。
“破了些油皮而已,養一晚上就好了。”林軼峰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顯得過于心疼,沉穩地安慰道。
林逍野面對向晚,竟少有地斂起了些過去的乖戾,一言不發地坐在床頭,大手沉沉蓋在男孩那一頭軟發上,低低地嘆了句;“這回是真挨狠了吧?”
向晚的腦袋像被驚嚇的小動物般顫了顫,臉蛋轉到面對林逍野的一邊,輕輕地拉過男人的另一手,抓在手里緊緊地攥了攥。
該好好疼他的...
林逍野心想,自己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日帶新來城里的“晚晚弟弟”去學校,領他把教室食堂和衛生間都逛了一遍,甚至在向晚的教室門口多和他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第一遍上課鈴聲響起才匆匆跑回家教室,只為了告訴班里的壞小子,新來的男孩也是有自己這個大靠山的。
“逍野哥哥...一路上是不是、累了...”向晚老實地任丈夫往屁股上噴跌打藥霧,抽噎著啞著聲音問了句。
“一路上就看你被爸爸揍了,也不覺著累了。”林逍野大男人嘴硬,不提累,也不多說分開的這兩天想極了他。
“晚上爸爸做點好吃的,給晚晚養屁股,也給逍野接風洗塵。”林軼峰給愛人屁股到大腿從頭到尾噴了遍跌打噴霧,起身洗手時拍拍兒子的后背:“明天采集任務更重,你好好陪著晚晚,今晚大家都吃好點。”
“欸。”林逍野點點頭,與父親十分相像的俊臉上洋氣陽光燦爛的笑容。
三人重新一道睡在了異國寬闊的大床上,直到屋里被天窗灑下的夕陽染紅,林軼峰在開放式的廚臺前輕車熟路地烹飪,不時和沙發上的愛人四目相對,再漾起笑容。
“爸爸做飯的時候,就很帥...”向晚小心翼翼地側枕在林逍野的大腿上,后腰還墊了個抱枕避免磕到屁股,嘴里深深吸了口涼潤的蘋果汁,對哥哥說。
“老爹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咱倆養大的。”林逍野揉著他腦袋爽朗地笑了起來,
“我...我認識爸爸的時候,已經很大了!”向晚有些不服氣地哼哼了聲,捏了捏男人搭在自己胸前的大手。
“屁股被打疼的時候,還不是讓爸爸抱著你去尿尿的?”林逍野笑意更濃了,手指曖昧地揪著人耳朵,指尖竄進人耳廓里,激得男孩打了個激靈。
“那以后,哥哥也得一把屎一把尿養著弟弟。”林軼峰在廚房里聽到倆小子的對話,哭笑不得地喊了句。
“做飯呢...別說這些臭哄哄的...”向晚嘟嘟噥噥,又推了推林逍野的大手:“你去幫爸爸吧,我不用陪...“
“行,黏人精不用人陪。”林逍野本也打算去給父親打幫手,添油加醋地重復了一遍向晚的話,一撐腿起身,把男孩趴平放好。
“爸,我今天做了開放式關系登記的預約了,三天以后咱們就能去登記了。”林逍野幾大步走到北歐風的簡潔中島后,隨手給他把遞了杯水,稀松平常地提了句。
作為人道主義的先驅國,瑞士從年初剛剛開展了開放型伴侶關系的登記,這便不僅局限于男女,抑或男男、女女關系的二人伴侶,更涵蓋了如林軼峰家這樣特殊伴侶形式的登記,讓三人行的關系也有個法律的證明。
“還挺形式主義啊年輕人。”林軼峰切菜的動作頓了頓,忍俊不禁地抬起頭看了兒子一眼。
“這叫形式感,不叫形式主義!”林逍野歪著嘴壞笑,跟著父親一起忙碌起來。
一周后的教授別墅中,三人的合影被擺在了臥室醒目的地方,三本寶藍色的登記手冊被疊在了林軼峰與向晚紅色的結婚證上,燙金的字母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