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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伸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蘇棠已翻身上床不去理人,煩躁地捶著枕頭。
玉面先生將那頁紙往桌上一放,笑著道:“那在下便告辭了。”
他走出房門,臉上的笑就散盡。
子夜歌……
子夜歌——
他輕吸一口氣,雙眼泛了陰光。
出院門時正與一濃妝艷抹的女人擦肩而過,二人皆驚,后者給他點頭一笑,領著丫鬟扶腰而過。
身后的守門侍女道:“先生,那是大人之前的侍妾。”
玉面先生一言未發,轉身便去。
女人推開門就是一陣笑,絲絹掩著櫻唇道:“聽說多了個妹妹,妾身還沒來瞧過呢。”
她眉心一跳,見小姑娘只穿了一件紅衫坐在床上,膚白沉雪,一雙桃花眼,別說男人,女人也要多看幾眼。
額角竟還活靈活現地刺了只仙鶴,想想一針一針,刺穿膚血,添魂加色,把紅艷的丹頂正點在眉心,行此事的師父可真是玲瓏心了。
她不但漂亮,還年輕,臉上一點歲月痕跡也沒有,像個小孩子,粉雕玉琢,如珠如寶。
蘇棠聽到陌生女聲,當即翻身坐起,看著那女人坐在床邊,頓時一臉厭惡。
陸子宣不是沈良軒,他是個正常男人,也不練那邪功,自然要女色,府里鶯鶯燕燕不少。
可這些女人要么老了,要么膩了,沒有一個人有蘇棠這樣年輕漂亮,柔若無骨,甘甜醇美。
一連幾日,也該是女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了。
丫鬟道:“蓉姨娘,姑娘傷了嗓子,還說不了話呢。”
蘇棠聽得“蓉姨娘”三字,便抬眼去打量女人,見果然容貌跟自己三分像,當即眼光更冷。
蓉姨娘聽了便笑,“原來是個啞巴啊。”
說著還伸手去拉人,“我這個做姐姐的給你燉了一碗銀耳羹,妹妹快趁熱喝了罷。”
一手拿碗,一手掐著人下頜,“來。”
蘇棠輕輕一掙,湯羹灑了小半在床,那姨娘悶悶一哼,“狐媚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蘇棠抬手掀翻,猛地把人撲倒在床下,伸手抽出她頭上一根玉簪。
玉簪的尾部并不尖利,圓鈍無鋒。
蘇棠頓時失望,丫鬟們驚叫一聲,正要去攔,卻見她飛快下手,片刻未猶豫,一簪直直插進了女人右眼。
凄厲至極的慘叫——
蘇棠握著簪子旋轉按壓,攪弄得血肉模糊,似想把她腦袋都貫穿,所有丫鬟都嚇飛了魂,半天才有人撲上去拉住她。
女人喊得驚天動地,胡亂揮著手,長長的指甲從蘇棠面上一刮,留下兩條淺淺血痕。
她伸手一碰,滿手的血蹭了一臉,以至于后來趕至的陸子宣以為她被毀了容。
蘇棠把人狠狠一抱,躲在他懷里手舞足蹈地比劃,臉上被擦盡,見只是兩道淺痕,陸子宣才面色一松。
從始至終,未去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最后又恨又憐地掐著蘇棠脖頸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果然是放了把刀在這里。”
“只是刀鋒鈍了,就成了廢鐵了。”
他見床上濕了一片,伸手沾了一指,輕拈而嗅,氣得一腳釘在床邊女人腿上,骨裂一聲。
怒道:“賤人!”
“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別人生了?!”
花娘和霜夜正在外面聽熱鬧,后者笑道:“我不方便進去,你去吧,趕緊把那姨娘弄走,待會兒越來越氣,沒得安生。”
花娘便忍了笑意進門,聽著女人慘叫不止,皺著眉頭道:“真吵……”
她低頭一看,驚呼道:“哎呀,小夫人還是這個性子啊……”
陸子宣美人在懷,早把舊日的人拋到腦后,厭惡道:“拖下去。”
他端詳蘇棠臉上的傷,氣急敗壞,卻忽露出一絲詭譎笑意,“等等——”
兩個丫鬟把人一放,陸子宣道:“花娘,給她一把刀。”
花娘知道這個“她”是誰,當即從袖中取了一把柳葉刀,小心翼翼地塞進蘇棠手里。
陸子宣拎著人往地上一扔,“殺人會不會?”
蘇棠呆呆地看著女人掙扎,她滿臉鮮血,右眼成了一個血窟窿,兩手捂著,不停翻滾哀嚎。
花娘心領神會,吩咐旁人道:“把蓉姨娘按住。”
陸子宣蹲下去,握著蘇棠手腕,移到女人心口,看著蘇棠驚懼的樣子,蠱惑而笑道:“想試試嗎?”
蘇棠茫然搖頭,想收手又不能,哀求地嗚咽兩聲,刀尖已被陸子宣狠狠一壓,穿透了女人心臟。
花娘凝神盯著她的神色——
驚訝的,恐懼的,瞳孔驟縮,瞬間閉上了眼睛。
陸子宣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淡淡道:“拖下去埋了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