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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書房方向撲了一步,“師兄救我!”
慕川雙臂一松,無憂落地便跑,一口咬在那人耳朵上,頓時鮮血淋漓,灑落紅塵衣襟。
男人只慘叫了一瞬,一把百裂刀已插在他后頸上,人無息栽倒,就倒進紅塵懷里。
他慌忙地推一推,驚聲尖叫,終于被跑過來的師兄扶起身,無憂溫順地在他腳下來回蹭,突然乖巧。
慕川的胳膊也在發抖,紅塵心里暗笑,卻轉身撲到他懷里大哭。
“師兄……嗚……”
慕川心軟兩分,但嘴上不饒人,“平日里學的東西都學到狗肚子里了?他如此放肆你也不會還手?”
紅塵哽咽道:“我害怕,就動不了了……”
他軟聲,“師兄,我腿軟,站不穩……”
說著就往下一倒,慕川忙扶住,看他凍得嘴唇都紫了,便也顧不得這里還有個新鮮尸體,輕而易舉地把人抱起來往房里去。
紅塵藏著一縷笑,在他懷里低低地哭。
江傾珵被氣的不輕,對外只說這人想偷盜,一個普普通通的苦力,自然也沒有人追究,草草便葬了。
紅塵被嚇得發了一晚上燒,江傾珵看了半夜,小徒弟可憐巴巴的像只小貓,他卻忍不住笑了。
“現在知道生病難受了?”
紅塵背后一涼,被師父抓起胳膊細細摸索一番,從他袖子里取下了藏著的幾根銀針。
“你瞧,你睡在床上都帶著防身的東西,那人輕薄你之時為何不自保?”
紅塵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連發燒帶起的紅暈也散了,“師父……”
江傾珵道:“人若只會扮可憐來討人注意,終究沒有長用的,可憐總歸會裝完,師父不是說教你,只是想說……赤誠一些才好。”
紅塵目光閃躲,“師父說的話好深,徒兒聽不明白。”
江傾珵溫柔地摸摸他額角,“慢慢想,總會明白的。再說,身體康健就能跟著人出去游游山,看看湖,還有城里廟會,阿塵都沒見過罷。這樣不比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聽他嫌棄好多了?”
紅塵心里七上八下——
師父真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這種小心思在他眼里一定低劣極了。
不過江傾珵當真沒生氣,只道:“他還在藥房,我叫他進來看著你罷,總歸也是他不好。”
慕川也忙了一晚上,打著哈欠坐到床邊去,看這師弟發燒時臉色也慘白,哭笑不得道:“你又吃了什么搞得發燒的?”
紅塵喘著粗氣,“我才沒有。”
慕川挑起眉毛,“我才不信呢。”
紅塵困困地哼一聲,“師兄覺得我表里不一,心機深重,所以我病了都是裝的,別人欺負我你也不幫忙。”
慕川大驚失色,“說什么胡話?!”
紅塵道:“我若不叫你,你會出手嗎,你以為我沒看見你?”
慕川脫口道:“那你干嘛不一早就叫我?”
紅塵扭頭道:“你還有理?我告訴師父去,他讓你照顧我你還來找我吵架——”
他皺起眉頭,立刻就擠出了眼淚,卻聽一聲叮鈴,只見床邊白色的無憂突然竄上去,撲到慕川懷里張牙舞爪,紅塵看了當即轉哭為笑:“你看,它都知道你欺負我,為我抱不平。”
慕川按著狐貍毛茸茸的腦袋把它壓下去,“果然主子什么樣它就什么樣,這鈴鐺也是吵……”
他把鈴鐺解下來便往懷里塞,紅塵坐起身道:“你干嘛!”
慕川道:“這玩意兒不好,它好動,不適合戴著,我就收回去。”
紅塵道:“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慕川嘚瑟一下,把小狐貍捧到眼前,“無憂,我把鈴鐺收了,你反對么?”
小狐貍自然不會說話,他就更嘚瑟:“你瞧,它也沒意見。”
紅塵道:“那也不行,給我。”
慕川和他四目相對,看他一臉病容便也不忍心再鬧他了,敷衍地把鈴鐺扔在他枕邊,“拿去拿去,一個破鈴鐺,它不戴了莫非你接著戴?”
啪得一聲輕響——
是紅塵把枕頭給他砸了過去。
無憂叫了一聲,從他懷里跳下,一溜煙就沒了影。
慕川目送那條白影消失,忽惋惜道:“它比你利落多了……”
紅塵低頭盯著自己纖細的手腕,眼中含了淚。
慕川只當他又裝,半句安撫也沒有,紅塵等了半響,人都沒說話,只能清清嗓子,從他懷里抽走枕頭,翻身躺下,留給他一個后腦勺。
就從這晚之后,紅塵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