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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趣地問解游,“看上新的了?”
解游只是冷冷地喝酒不說話。
解游不止一次地后悔不該聽朋友的餿主意,那柯寧就不會出事,也不會跟他吵到無法轉(zhuǎn)圜的地步。
解游趕到的時候,他派去柯寧身邊的人已經(jīng)將其他人制服,而柯寧已經(jīng)在芝山島黑幫的床上,滿臉潮紅,難耐地扭動,哭得狼狽不堪。如果他沒有派人一直跟著柯寧,接下來的事可想而知。
房間里幾個黑幫大漢顯然知道解游是來自帝都的大人物,他們面面相覷,“我們以為你玩膩了。”
柯寧既然被人玩過又拋棄了,就不受芝山島的規(guī)矩保護了。
解游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連眼底都染上血色。
解游一直以為柯寧和他徹底鬧崩是因為自己和芝山島的黑幫已經(jīng)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害得柯寧在芝山島徹底沒了容身之地。
解游收拾芝山島黑幫的動靜很大,要是他是在和黑幫爭斗也就算了,他是因為一個近似于男妓的應(yīng)侍生爭風(fēng)吃醋,盡管家里盡力遮掩,還是有些風(fēng)言碎語傳出去。
最后,解游的老師來抓他。解游早已是他們認定的帝國第一學(xué)院的接班人,風(fēng)評絕不能出問題。
老師對他有恩,且年事已高,解游不得不尊重他的意見。
他還是放不下柯寧,哪怕此時柯寧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憎恨和厭惡。
“不用擔(dān)心。”老師拍了拍解游的肩,“他既然不能在這里待下去了,自然也會離開這里。你已經(jīng)幫他安排好一切了不是嗎?等你們都冷靜下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解游點點頭,他確實是心灰意冷,卻替柯寧安排好了一切。他替柯寧還了錢,聯(lián)系了新的學(xué)校。離解游的實驗室很近。
柯寧聰明,漂亮,卻沒有足夠的實力,這樣的孩子在帝國第一學(xué)院,他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時的解游仍相信柯寧是天真無辜的,兩人會鬧成這樣,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柯寧,以及太過沖動。
真的分別時,柯寧卻不舍了,他垂著頭啜泣,“叔叔,你不要我了嗎?”表情那么無辜。
解游看著他,心里也有怨氣,他無法理解為什么柯寧將他徹底勾引到手又不要他。
于是他并沒有告訴柯寧兩人很快又會見面,他甚至已經(jīng)在柯寧的學(xué)校旁買好了房子。
他想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就開始哭的小家伙,于是冷冷地說了一句“再見”。
可解游萬萬沒想到柯寧并沒有如安排的一樣來到帝都。他突然如同人間蒸發(fā)一般再也找不到蹤跡。
會不會是被芝山島那群黑幫扣住了?解游沉思。哪怕他明明留下了足夠的人護著柯寧,可柯寧怎么會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呢?
他為此又回到了芝山島,卻聽見芝山島那群黑幫也在討論柯寧。
“也不知道寧寧過得怎么樣了,那個帝都來的貴族還有沒有纏著他?”
“柯寧也是可憐,被這種人纏上。”
“要不是有我們幫著走,他只怕還被解游的人盯著……”
解游硬生生捏碎了手里的杯子,所以柯寧和這群黑幫早就認識,被綁上床也是故意的,他們甚至還幫著柯寧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芝山島。
解游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冷漠地想,他和芝山島的黑幫鬧得淪為帝都笑柄的時候,柯寧是不是在心里笑他?柯寧好大的本事,他是怎么說服這群刀口舔血的人護住他的?
在這之后解游的人生重新回到完美的軌跡。進修的兩年十分繁忙,加上解游的刻意回避,他幾乎沒有再接觸帝都的消息。
直到他回到帝都,知道自己的侄子上了帝國第一學(xué)院。
很熟悉的一家學(xué)校,解游甚至很快會成為這所高校的校長。
解游冷著臉,心底一個念頭如同雜草般瘋長,都叫囂著同一個人的名字。
他拿到學(xué)生名冊,果然見到熟悉的兩個字,柯寧。
解游握得掌心都出了血,他安排的學(xué)校不好?柯寧不知道在這間學(xué)校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嗎?
解游屈尊降貴地來到帝國第一學(xué)院當了教授。他告訴自己他并不是想接近柯寧,也不愿意再保護他,他只是想折辱他,甚至不帶感情地糟蹋他。
可出乎意料的是,柯寧在帝國第一學(xué)院過得很好,就像有人、甚至不止一個人在不遺余力地護著他。
柯寧!解游面無表情地把柯寧的成績直接打了個C。
圣誕假期的最后一晚,解游被叫離了帝都,首席議員明天要視察他們的項目,負責(zé)人勢必要在場。
解游雖然不滿辛志暉視察他的項目做什么,卻仍是不得不去。
送柯寧回去的是紀深。柯寧禮貌地朝紀深道謝,正準備下車,卻發(fā)現(xiàn)推不開車門。
柯寧眨了眨眼,看向紀深,“怎么了?”
紀深看著他,“你知道我給你下藥?”
柯寧頓時小臉嚇得煞白,睫毛劇烈顫抖,不敢看紀深。
“你為什么要喝呢?”
“就……想喝就喝了。”柯寧連說話的聲音都結(jié)結(jié)巴巴,顯得無助極了,“你別說這個了,我和你舅舅……”
“是想讓我以后護著你嗎?”紀深并沒有生氣,他和柯寧說話的聲音很輕,本就清俊的面容更顯得溫柔,就像生怕嚇著了柯寧。
紀深安撫的眼神莫名地讓柯寧安定下來,他有些難為情地點了點頭,他一個平民想在帝國第一學(xué)院生存,沒人護著簡直寸步難行。
“這樣啊……原來你并不喜歡我。”紀深語氣依舊溫柔,眼神卻陰鷙無比,柯寧垂著頭,并沒有看見。
“不是……喜……”柯寧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閉嘴了。
紀深眼神柔和了一些,并沒有逼他把話說完,他也沒再說這個話題。
“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紀深低聲哄著柯寧,“你別怕,作為朋友,你想要的東西我當然會幫你。”
他替柯寧理了理頭發(fā),卻沒有做出更逾矩的動作。解游透露出的消息中,柯寧似乎并不止一個男人,紀深并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個。
他可以成為柯寧的朋友,唯一的可靠的朋友,直到他的男人們?nèi)砍鼍帧?
柯寧推開門的時候,寢室里居然是溫暖的。居然沒有關(guān)制暖嗎?柯寧心不在焉地想,好在學(xué)校并不需要學(xué)生交電費。
抬頭才發(fā)現(xiàn)寢室里有人。
“怎么才回來?”辛左坐在柯寧的寢室里慢條斯理地喝著茶,見到回來的柯寧,便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和朋友出去玩了嗎?我這三天來寢室找你好幾次都沒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