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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跳,不動聲色地環(huán)顧了一周,卻發(fā)現(xiàn)這間屋子的裝潢風(fēng)格和房間一致,他并沒有離開那幢巨大的莊園。而這個醫(yī)生必然也是解游的人。
希望的破滅讓柯寧又失去了神采,一副蔫蔫的樣子,“這些是什么,你又要對我做什么?”
他話里的不信任和懷疑太過明顯,解游幾乎用了全部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傷心或憤怒的表情。
“寶寶別怕,我們只是做個身體檢查,有個血檢要抽一點血,不疼的。你乖,我晚上獎勵你。”解游壓著情緒,輕聲細語地哄著他,柯寧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他們擺布的樣子。
這段被囚禁的日子讓他學(xué)會了乖巧,這種消極的乖巧卻不是解游想要的。
解游皺眉,忍下對他的憐惜。只要一個孩子,生下孩子后,無論柯寧想要什么補償,想怎么報復(fù)他,他都甘之如飴。
柯寧閉著眼睛不說話,任由自己被醫(yī)生擺弄。
他聽見解游和醫(yī)生的對話。
“……身體健康……多補充營養(yǎng)……”
“他懷了嗎?”
“目前沒有。”
解游一時沒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看向柯寧小腹的表情充滿了戾氣。
怎么會還沒有孩子呢?明明已經(jīng)很積極在讓他受孕了。
柯寧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解游這個表情。喜怒露于外,明顯的失望至極,眼神里甚至還有壓抑不住的沮喪和恐慌。
柯寧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奇怪,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醫(yī)生小心翼翼的聲音就拉走了解游的注意力。
醫(yī)生顯然對他十分忌憚,他語氣恭敬地解釋著,“雙性人受孕本就艱難,一時懷不上也是常事,您平日里要多注意給小少爺補充……”
他事無巨細地交待著,生怕有一絲遺漏,而解游居然也沒有不耐煩,就這么認認真真地聽。
柯寧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晃著自己白凈的小腿。
他看見解游認真而專注的側(cè)臉,甚至還掏出手機來記錄,又交代醫(yī)生要額外給他發(fā)一份詳盡的文件。他恍惚地想起那天在會議室和一群資深教授交流辯論時的解游,似乎連現(xiàn)在的一半認真都比不上。
他那么想要孩子嗎?柯寧抿了抿唇,解游為什么一定要個孩子?他需要繼承人?可他還這么年輕,而且多的是人想和他生孩子。
電光火石之間,柯寧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除非解游想要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一個……柯寧生的孩子。
柯寧完全接觸不到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他這幾天被囚禁得越發(fā)乖巧,面對解游時讓張腿就張腿,讓含著精液便緊緊含著,就連被肏完還要強行被撐開宮口好一陣子,都乖乖聽話。
他甚至?xí)浡曑洑獾毓粗庥蔚牟弊雍袄瞎庥问軐櫲趔@,心中警惕到了極點,卻又不由自主地對他越發(fā)寵溺,對柯寧提出的要求全盤接受。
就連今天柯寧說想要看看電腦,想知道自己在學(xué)校怎么樣了,解游略一猶豫,也答應(yīng)了。
解游把自己的電腦遞給他,“乖,你去交流的消息就在學(xué)校的網(wǎng)站上,你不會試圖聯(lián)系別人或者看其他東西的對嗎?”
柯寧乖巧點頭,“寧寧不會的。”他當然不會,柯寧絕不相信解游會這么放任自己聯(lián)系外界,如果他真的做出這個嘗試,解游絕對會將自己換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起來,并且更嚴厲地管教他。
柯寧隨手打開學(xué)校的網(wǎng)址,果然看到那名德高望重的教授出去交流的消息,而隨行的學(xué)生名單中,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并沒有對這東西多看一眼,而是迅速地翻找起解游最近看過的文件。這是解游的私人電腦,他并不會刻意地清除痕跡。
果然看到一個最常翻閱的文件夾,他試圖打開,卻發(fā)現(xiàn)有密碼。
密碼?柯寧想了想,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居然不對。
在芝島第一次遇見那天?對了。
這個文件夾的內(nèi)容并不出乎柯寧的意料,他早就知道解游經(jīng)常翻看一些備孕的東西。
、、……上頭做了許多的電子筆記,全是解游一點點親自標注上去的。
他還聯(lián)系了極好的生產(chǎn)醫(yī)生,準備了三個萬一出現(xiàn)緊急狀況的醫(yī)療組。
柯寧快速翻找著,終于找到寥寥的一兩個文檔是和照顧孩子有關(guān)的文檔,而且還是在文檔結(jié)尾附帶的幾頁,接近嶄新,沒有一處筆記或標注,柯寧甚至懷疑解游根本沒有看過。
柯寧心中有了一個離譜的猜測。
“教授……我看好了……”
“放在桌面就行。”解游正在小廚房里給柯寧熬湯,顯然對自己的有許多機密信息的私人電腦并不在意。
柯寧在把解游的電腦放回桌面時,不慎打翻了桌面放水果的碟子。
明明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可它還是碎了,大大小小的瓷片散落在絨毛濃密的地毯里,根本看不見。
“對不起……!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嗚……”柯寧被嚇到了,被囚禁的他如同驚弓之鳥,生怕自己做出任何一點和“不乖”沾邊的事來,可打碎了碟子,明明就是不乖的。
他甚至急匆匆地就要從沙發(fā)上下來,他大多數(shù)時候是被解游抱著的,連雙鞋都沒有,赤裸著就腳去撿那些碎片。
“沒事,寧寧別動!”解游心都快被他嚇得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地毯里都是碎片,柯寧怎么敢直接踩下來,“聽話!等我穿好鞋來抱你!”
柯寧經(jīng)常被他按在地毯上,或是跪趴著讓他弄,哪怕地毯時常清理,他還是把鞋脫在了門口。
可也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急切嚴厲,反倒讓柯寧嚇得更可憐,下一秒那只生嫩白凈的腳丫子就踩在了地毯上,試圖伸手去收拾,卻被碎片扎了一下,又啜泣著猛然收回來。
柯寧哽咽著,只猶豫了很短的瞬間,似乎還是覺得做錯事更可怕,他又要踩下去。
解游此時哪里還顧得上穿鞋,他什么都顧不上了,直接三步并兩步地過來,腳就這么踩在地毯上。
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連眉都沒有皺一下,一把抱起柯寧放回床上,離那塊區(qū)域遠遠的。
柯寧怕得在他懷里縮成一團,“教授,我不是故意打爛碟子的,唔……你別生氣,嗚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柯寧害怕,解游卻比他更慌亂,“寶寶……別動!你扎到腳了,我去給你拿藥……”
“待在這里不準動!”他嚴厲地呵斥了一句,終于讓掙扎不斷的柯寧安分下來。
他毫不耽擱地拿來了藥箱,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腳扎了多少碎玻璃,只是半跪在地上,捧著柯寧劃破的腳仔細上藥,心疼得連手都在發(fā)抖。
柯寧不經(jīng)意地看了幾眼屋內(nèi),到處都是解游走路流下的血痕。甚至他的腳底,至今還不知陷進去多少碎片。
可他似乎渾然不覺,只顧著柯寧腳上的傷口。
柯寧看著半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英俊的臉,性感的喉結(jié),近乎完美的社會條件,此時正捧著自己的腳小心翼翼地動作。
他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謝謝教授,我不疼了,你快給自己上藥呀。”
解游方寸大亂,為了受到驚嚇的他不受傷,完全顧不得權(quán)衡利弊,做出踩著碎片來抱人的蠢事;急切到明明自己的傷更嚴重,也一定要先給柯寧包扎。
他愛我,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