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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的事好歹總算告結(jié),慕一便打定注意,以這事為結(jié)點,以后就一門心思搞學(xué)習(xí)。
大概是受了許昕的影響,她笨頭笨腦的,也能將成績搞的那么出色,這讓慕一信心倍增,也許頭腦不一定非得像肖然那樣聰明,也能在高中再做回學(xué)霸。
不就是一門心思嘛,她也可以的。
前天缺的課昨晚肖然已經(jīng)替她補上。
今天白天坐飛機(jī)的課,今晚再補回來。
然而一心想要搞學(xué)習(xí)的人卻趁著老師出題的空當(dāng),扒在桌上舒服的睡著了。
書房里,臺燈下,一個睡的安穩(wěn),一個寫的認(rèn)真。
肖然手指握著筆,唰唰的書寫著。
保姆李阿姨端進(jìn)來的宵夜放在一旁還在冒著熱氣。
肖然寫完題目,放下筆,某人還是一點要醒的跡象也沒有。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著小雨,窗戶留著一條通空氣的縫隙,有風(fēng)灌進(jìn)來,又被窗簾堵回去,整個靜態(tài)的房間只有它樂此不疲的與風(fēng)博弈。
肖然將頭枕在一條胳膊上,目光落在熟睡的人身上。
蓋在他外套下的女孩顯得異常的嬌小,一點不像白天那個扎個高高的馬尾,張揚的女孩。
慕一安穩(wěn)的閉著眼,睫毛密密的蓋在眼臉上,額頭鼓鼓的,很飽滿。額上很多細(xì)細(xì)的絨毛,被臺燈照著,淡得和肌膚一個顏色,大概是因為它們,她才喜歡時不時的在額頭上將頭發(fā)一撩,露出光潔好看的額頭。
她撩頭發(fā)的樣子,她瞪眼睛的樣子,她無所謂的拽著他胳膊的樣子,她所有的樣子,他都再清楚不過,而現(xiàn)在似乎因為年齡的增長,性別的突顯,這一切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就要遠(yuǎn)離他。
他會阻止這種疏離。
既然她已經(jīng)清楚了男女有別,那他就要讓她明白,他們之間還能成為比從小一起長大還要親密的關(guān)系。
“慕一,你愿意嗎?”
一股沖動在心中激蕩。肖然突然抬起頭來,深色的眸里閃過一絲迷亂,他閉起了眼睛,靠近了那個叫他坐立難安的人。
用他微涼的唇輕輕擦過那柔軟似凝珠的唇。
很輕柔的吻,以至于那人絲毫沒有察覺。
也許他該重一點,將她吻醒,然后告訴她,盤旋于心底的話。
女孩柔軟的臉蛋靠在手上,手指指節(jié)很長,細(xì)細(xì)的,白白的,指甲剪的很短,很干凈,睡的安穩(wěn)、美好。
“你,躲不掉我的。”
肖然收回視線,重新握起筆,替慕一抄寫她落下的課堂筆記。
他手指白皙,但骨節(jié)蒼勁,是一雙充滿陽剛之氣的手。
筆尖順暢的滑過,吐出一個個工整漂亮的字。
*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第二天天空倒是清明了許多,雖然仍不見陽光。
高三十五班,講臺上英語老師講的有氣無力,課堂下倒是講的唾沫橫飛。
既便有班主任老孫在窗外監(jiān)督,課堂氣氛也沒辦法嚴(yán)肅起來。
“昨天沙漠boss又爆了個鎧甲……”
“那鎧甲晚上就被拓跋收了,那小子運氣不錯了,開出來是個極品……”
“沙漠那副本太難搞了,反正我是不愿意去那兒……”
以李煜杰為首的男生肆無忌憚的聊著游戲,江沅辰靠在課桌上打瞌睡。
下課鈴響起,解救了一幫不愿意聽課的學(xué)生,也解救了講課講到懷疑人生的老師。
秦老師抱著課本出了教室,江沅辰將頭從課桌上抬起來。
窗外的光線明晃晃的,江沅辰用手撐在額前,回了回神,起身朝教室外走去。小弟們見老大這兩天情緒不佳,才不去自取其辱,除了李煜杰那個不怕死的。
李煜杰跟著江沅辰出了教室,高三教學(xué)樓有個死凹角,就在十五班教室外,堆著些壞掉的課桌椅,一向不會有外人來,也沒外人敢來這不良少年的專用吸煙區(qū)。
江沅辰長指夾著一根點燃的香煙,坐在一張桌面有無數(shù)劃痕的課桌上,帆布鞋蹬在另一張歪著的椅子上,吞云吐霧。
“辰哥,其實一個人住不挺好的嗎。要是我媽肯放我,我早自己住了。”
白色的煙霧繚繞在江沅辰面前,他抬眼瞥了眼李煜杰。
“其實我特?zé)┪覌專撬芤荒瓴灰娢遥以敢鉁p壽兩年。”
江沅辰一聲不吭,從桌子上下來將手上的煙仍在地上,腳一踩便滅了,抬腳就往李煜杰屁股上招呼。“你他媽還減壽,就你這副熊樣能活過三十嗎,”
“我他媽好心安慰你,你竟然咒我,”李煜杰嬉皮笑臉的和江沅辰玩鬧。
江沅辰被李煜杰掀的撞在欄桿上,江沅辰正要收拾他,李煜杰指向樓下,“哎哎哎,辰哥辰哥你的菜,哪兒哪兒,”
江沅辰順著李煜杰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群藍(lán)校服走過。
走在中間的那女孩馬尾扎的高高的,有幾分張揚,一雙手揣在衣兜里,隨著走動頭發(fā)像流水般在肩背上游曳。
“這才是我們的青春,”看著江沅辰的愣神,李煜杰攬住老大的肩膀。他想不通他家老大,放著美好時光不享受,總跟家里的老頭兒叫什么勁。
*
酒店套房,江沅辰躺在床上,撥通那個他看了無數(shù)回,卻從未拔通過的電話。
竟然緊張的頭皮發(fā)麻。
電話里傳來女孩的聲音,不如直接聽來清甜,不過是他想要找的那個人。
“我是江沅辰。”
女孩很順口的便叫他辰哥,像認(rèn)識了很久的人一般,叫的特別順口。江沅辰臉上綻開笑容。
從床上坐起來,下了床,走到窗邊。
“你是不是忘了件什么事?”
“欠我的大餐,不會就這么算了吧。”
女孩在那頭胡亂的一通解釋,最后雜七雜八說了一大堆,然后問他周六下午有沒有空。
江沅辰唇角揚著,連眼睛里也是笑容,窗外一片漆黑,窗上便像鏡子一般印著他的臉,他的笑臉。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
鏡子里的臉陌生到讓他怔愣。
*
周六上了半天課,中午放學(xué)慕一將楊佳拉到一邊。
晏請江沅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帶人,反正如果她一個人去,那是挺奇怪的,也不知道這校霸大哥是怎么想的,她就隨口一說,他還真就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