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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的叫聲,蟲的叫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慕一睜開眼睛,透過窗簾照進房間的陽光射在地板上,又折射到天花板上,慕一瞪著映著陽光的天花板。
昨夜的事,晃入腦跡,她伸出一只無形的手將它佛開。
側臉,臺燈還亮著。
這是她自己的臥室,所以不開燈絕對無法入睡。
臺燈旁是一件淺灰色休閑外套,肖然的。
她撇開眼睛。
從床上坐起來,頭好痛,鼻子也不通氣,頭暈暈乎乎的。
昨天早上就有點感冒的跡象,晚上又被人潑了水,一夜功夫就徹底發病了。
慕一進了衛生間洗漱,聽到大門上有聲音。
抬眼,鏡子里的她臉色泛白,慕一拍了拍臉,對著鏡子彎了彎唇。
忙從衛生間出來,樓下卻是肖家保姆李阿姨端著一份早餐進來。
“慕一,早餐給你放餐桌上了,要趁熱吃哦。”
“好,謝謝李阿姨。”
慕一從樓上下來,李阿姨已經將早餐放好,與她道別。
“那個,李阿姨,”慕一將人叫住。
“怎么啦?”
“沒,沒什么。”
肖然在家嗎?他在干什么?黑臉還是高興?
慕一搖了搖頭,將自己砸進沙發里,抱著膝蓋,將頭埋在腿上。
昨晚她上車了,肖然卻沒有跟著她上車。
她不知道這算什么意思。
*
吃了早餐吃了藥,慕一還是出門了。
車往郊外走,慕一將頭靠在車窗上,樹葉飛快的從頭頂閃過,陽光在她抑起的臉上閃爍。
高中才上了多久,也不知道是那個傻缺,開什么初中同學會。
初中三年,是慕一放飛自我的三年,學習壓力不太大,她幾乎將全部的重心都用在了“除暴安良”上,簡直讓貝庵中學的勢力格局整個調了個個。
集結弱勢群體打壓凡是她知道的任何群體,就比如像白簫那伙人,打壓的她們無形無影,普通學生都很喜歡她,所以人緣非常好。
所以初中同學聚會少了她,那還有什么意思,她的存在感甚至可以碾壓肖然。
即使她知道這就是一幫趨炎附勢的貨。
但是盛情難卻,慕一拖著疲軟的身體參加這個她先前本不太上心的同學聚會。
大概肖然會去,之前聽他說過。
要玩一整天,難免會走到一起,隨便說上幾句話,就算和解吧。
這也許才是她生病了也要來的目的。
“不管啦,不管啦。“
慕一使勁搖著頭。
*
干燥的秋季,樹林里鋪滿樹葉,河邊雜草早已枯萎,河里露著一大半的河床,只有中央一束淺淺的水悠悠的流過。
班上五十多個人,竟然來了將近三十個,連她的宿敵白簫也在,今天似乎不打算找不痛快,離她遠遠的。
人多吵吵鬧鬧的,肖然一個人鼓搗烤肉架,用樹枝在生火,煙霧隱了他的面孔。
她來的晚,大家都來和她打招呼,但肖然從始至終也沒有抬起頭來看她一眼。
大概是要做烤肉,有幾個女生圍著肖然,看他生火。
大家忙忙叨叨的。
慕一很不舒服,她就直說了。
有殷勤的給找了一張野餐墊,鋪在了一處厚厚的落葉上,慕一舒服的躺著曬太陽、打盹。
陽光曬的暖哄哄的,這樣躺著倒還不錯,誰管那家伙是不是真打算不理她了。
就不能當我是瞎說的嗎?
我媽,我還常說她煩呢。
楊佳、陳西我不僅罵她們煩,還對她們動手,還叫她們滾。
哎呀,不管啦。
頭好痛。
慕一使勁一吸鼻子,有半邊一絲空氣也不通。
煩。
手機“叮”的一聲,慕一掏出來。
瞪著手機,狠狠搓牙。
這個爛手機,昨天莫明奇妙就靜音了,現在倒是知道“叮”了。
是一條陌生短信。
“我是白簫,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慕一坐起來,掃了一圈,烤肉的、弄菜的、洗碗盤的,熱鬧的很,肖然又在另一個烤肉架上升火,依然有女生圍著他。
慕一皺眉。
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是黑臉還是冷漠,還是無所謂。
或許是高興吧,身處萬花眾中,當然會高興。
慕一移開目光,繼續搜尋。
人群里獨少了白簫。
又來了一條信息:“我在樹林里等你。我想單獨談談,就我們倆個。”
“談什么?”慕一回了信息,又躺下,今天可沒勁陪她玩。
“我不喜歡這樣永遠當仇人,想跟你好好談談,你會來吧,我等你,不見不散。”
慕一拿著手機的手擱在額頭上,頭好痛,渾身泛力。如果白簫又玩老花樣?
最近白笙也沒再露面找麻煩。
慕一坐起來,覷著眼,陽光刺眼。
這兒可沒有白簫的幫手,量她也不敢耍花樣。
上輩子的仇,早報膩了,她早就厭倦了這種時不時就干一仗的狀態。
也許白簫也厭倦啦?
10月末,空氣總是帶著一股涼意,慕一起身,攏了攏外套,獨自進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