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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逃避的情緒在作祟，總歸艷奴是不想再次踏足上界的。

“家？”男人冷笑，“秦樓楚館是你家？我予你脫離賤籍的機會也不要？”

他雖是上界的人，但因為時常游歷下界，所以對于人間百態還是知道那么一部分的，只要他想，便能叫艷奴過上常人的生活，甚至更好。

艷奴頷首，卻不再多言。

男人只覺得憋悶，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個什么情緒，但心里是不快的。

他想，自己應當是惱怒于這人的拒絕吧。

他手指收緊，在少年脖頸上留下紅痕的同時叫對方感受到了窒息。

“不愿？”

“不愿。”

雖不鏗鏘有力，但也堅定不移。

“好、好、好！”

男人一連說三個好，然后手掌翻動，一股暈染著黑紫的魔氣乍然出現，卷著少年將其固定在榻上。

“艷奴，你可真是好得很！”

明顯，男人生氣了。

以他的地位，這是男人第一次被人忤逆，還是被一個身份低賤、身子浪蕩的下界妓子拒絕。

這樣的落差叫男人不愿忍受，加之心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便致使他將一腔怒火發泄到少年的胴體之上。

被禁錮的少年身子僵硬，他此前只道男人來自上界，想必也是身份尊貴之人，卻不曾料到這人竟然是魔修。

不過，時過境遷，是不是魔修，也與他沒有任何干系了。

這般想著，少年垂頭，只是囁嚅道：“大人恕罪……”

男人氣極反笑，“你這張嘴連好話都不會說？”

“奴、奴……愿大人往后能尋得貼心人。”

艷奴不傻，他從男人的態度里隱約感知到了對方的某種情愫，并非是多么深厚赤忱，但卻不是艷奴能承受得起。以他現在的身份，想得再多都是虛妄，而他也早就失去了幻想的能力。

所以，即使知道可能惹得男人生氣，艷奴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也愿大人修行順遂、功法大成。”

男人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艷奴，看來我是對你太好了。”

明明他的語氣平靜到無波，但卻給少年一種風雨欲來的威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