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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蛇看著便不凡,傅樰遺半點兒沒有感知到,他深潛在水中,赤裸的身子在冷泉里愈發(fā)清亮如玉。
系統(tǒng)也盡職盡責,監(jiān)控著周圍的一切,但奇異的是,黑蛇的出現(xiàn)也似乎逃過了它的感應。
泉水中,傅樰遺往另一側(cè)有著小型瀑布的地方去了,而在他的身后,悄無聲息游弋著一似黑色玄晶堆砌的長蛇。
這蛇在水中伸展后,瞧著約麼有十五、六尺的樣子,身形并不過分粗壯,頭小而鱗片密集,一層層交疊錯落,泛著黑色的光澤;其吻端較平扁,猩紅的蛇信一吐一收;一雙圓豆似的眼瞳似金鈴,豎瞳烏金,閃爍著野性的光。
此蛇名為黑虺毒腹,乃是上界有名且稀有的劇毒性蟒蛇,其藏于口中的毒腺不僅僅能分泌瞬間奪人性命的毒液,還能稀釋本身的劇毒與食入腹中的靈草進行反應,而從以身軀為載體制成其他作用毒霧。
可謂是行走的“制毒鼎”。
古言有道,“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
黑虺毒腹喜好潮濕,可生存于水中,是上界很多修者夢寐以求的妖獸豢寵,他們不僅僅能夠貯藏殺人于無形的劇毒,還是秘境中尋寶的高手,因此黑虺毒腹還有另一個名字——尋寶虺。
被黑蟒尾隨的傅樰遺并不知事,他按照自己的頻率游到了一處水中高地,正好對著嘩嘩而下的瀑布。
秘境中雖然驚險與機遇成正比,但其中不乏有引人駐足的景色,此處瀑布雖然規(guī)模不大,但勝在水質(zhì)清澈,恍若九天銀河遺落人間。
赤著上身的少年撐手坐在潮濕光滑的石塊上,膝頭半露在水面上,線條弧度優(yōu)美的小腿在泉中劃動。
此刻的少年一點兒沒有在旁人面前矜貴的修真界小公子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山野間生出的精怪,魅惑誘人,一舉一動都是勾人的氣息。
黑虺毒腹盤徊在一側(cè),它隱沒于水中,一雙烏金的眸子緊緊盯著石塊上靜坐的少年。
野獸的思維讓它想要攻擊闖入領地的無知人類,可藏在軀體中奇異的情緒卻鼓動著它去靠近——這個人類的氣息非常鮮美,從血液里流露出一種芬芳,它既想吃下去,又想把對方藏在自己的巢穴之中。
于是它遵從了自己的內(nèi)心。
黑虺毒腹知道,那個人類不是它的對手。
靜謐蔓延在冷泉之內(nèi),傅樰遺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兒,可不論是他還是系統(tǒng),都不曾感應到任何意外。
少年蹙眉,心里總是盤旋著一種不妙。
他摸了摸光裸的手臂,準備回到岸上去。
在他剛剛下水的一瞬間,一烏黑的如同繩索的未知物體“嗖”地一下纏了過來,其速度之快叫他閃躲不及。
冷冰冰的黑色纏上了他的腰肢,這次傅樰遺看清了——這是一條純黑玄晶似的蛇尾,鱗片密布,從軀體到尾巴尖大大小小、一一排列,堅硬如鐵,不可攻破。
那一瞬間他想掙扎,而蛇尾的主人行跡敏捷,在將傅樰遺拖入水中的瞬間張開猩紅的蛇口,吐著信子噴出一股淡紫色的煙霧。
煙霧溶于水中,直接接觸了傅樰遺的皮膚,宛若融雪般瞬間消失殆盡。
但傅樰遺卻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狀態(tài)——渾身無力,軟得像是一灘水。
他想呼喚系統(tǒng),卻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與對方斷開了聯(lián)系。
水中的窒息感讓少年大腦眩暈,有力的蛇尾拖拽著他的腰肢將人拉到了冷泉中的瀑布下。
在瀑布后面藏著一山洞,潮濕陰冷,粒粒不平的地面散布著很多碎石子,但在洞府的最深處,則是鋪著干燥柔軟的干草。
出水的瞬間,纏在傅樰遺腰上的蛇尾頃刻間變粗變壯,短短一瞬長成了成年男子大腿粗細的模樣,體型也巨增數(shù)十丈,遮天蔽日,猶如盤龍,威風凜凜。
這一刻,眼瞳濕濡的少年也看清了束縛自己的到底為何。
黑虺毒腹。
傅樰遺認得,甚至記得很清楚——上輩子那真少爺回來的時候,身邊有一隨從,或許說愛慕者更為貼切。
那人便是黑虺毒腹修煉成人,至少有百年修為,距離化龍只有一步,其實力難測,傅樰遺也不敢直面對上。
化形的妖獸名為秦虺,生得蒼白高挑,容色陰冷俊美,擅長用箭,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威脅。
正是他殺了姜嬤嬤,也是他捉住了當初被剔了仙骨的傅樰遺,并將人送入下界的醉花庭,開啟了被迫行妓的道路。
可以說傅樰遺上輩子的痛苦,有一半來自于真少爺和傅家人,另一半便是秦虺帶來的——那妖獸讓傅樰遺再無修行的可能,甚至在凡間進入修真界的入口處設置了專門針對傅樰遺的禁止,普天之下,唯有他不得入上界。
秦虺間接打斷了傅樰遺的一身傲骨,在他的推波助瀾下,讓高高在上、如姣姣月色般的小公子變作低廉風塵、賣笑為生的艷奴。
傅樰遺可以不恨傅家人、不恨真少爺,畢竟前十幾年他享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優(yōu)待與厚愛,可是他卻不能不恨秦虺,不論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姜嬤嬤。
他以為自己早就將這人拋在了腦后,如今再看到黑虺毒腹,他還是不由自主想到了往事,重新憶起了因復仇無望而消失的恨意。
無力癱軟在蛇尾上的少年顫了顫指尖,他的目光異常專注,試圖在眼前這只黑虺毒腹的身上尋找仇人的相異之處。
但是他失敗了。
他從未見過妖獸形態(tài)的秦虺,之前也不過是因為聽那真少爺隨口提過,這才知道一直跟在對方身邊的陰沉青年竟然是數(shù)百年妖獸化身。
傅樰遺的目光片刻呆滯,渾身無力,只能任蛇宰割。
那巨大的黑虺毒腹纏繞著少年游弋到洞穴的深處,將人平放在草堆上。
雜亂柔軟的草枝戳在了小公子的肌膚上,沒一會兒就出現(xiàn)點滴紅印。
黑蟒似乎對此很感興趣,它低下碩大的頭顱,猩紅的蛇信“嘶嘶”吐露,帶著催情的粘液舔上了少年的肌膚。
滑軟細膩,像是冬日里的第一抔白雪,只是蛇信輕輕劃過,都能留下一片旖旎的艷色。
黑虺毒腹覺得自己和其他妖獸并不一樣,它能思考的更多,即使十之六七還是屬于野獸的思維,但這足矣。
在尾隨在這人身后的時候,它腹下藏匿在鱗片里的雙鞭便有了沖動,明明是殺手似的冷血動物,但它卻覺得發(fā)熱發(fā)脹,甚至對一個不同種族的人類產(chǎn)生了交配的想法。
于是它將腹中的靈草與毒液混合,勾纏情欲的液體滲透在它的唾液之中,隨著蛇信的舔舐,少年馬上軟弱無骨,沒一會兒肌理上冒著粉意,連清涼的眸子也染上了薄紅。
黑虺毒腹不知道人類以什么為美,但它卻覺得眼前的少年比那些想要與它交配的雌性蟒蛇都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