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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衣冠禽獸。”
燭九沉陰陽怪氣,有樣學樣地剝了靈果的皮往少年唇邊送,只是比起樓梟剝出來的水潤光滑,自妖祖手里走一番的果子變得坑坑洼洼,汁水流了一手,瞧著傅樰遺心里嫌棄,不由得真性情地挑眉冷睨,“你這果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狗啃了。”
“嘿,你這小家伙對著那魔尊倒是可親得厲害,怎么換上我便這般直刺?”燭九沉氣的一口吃了那果子,卻又不甘心地捏著少年的下巴想一親芳澤,只是被躲得急,染了汁水的嘴也僅僅落在了少年的唇角。
傅樰遺聞言一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樓梟那一星半點兒的特別,或許是因為認出了對方林檎的身份,也或許是因為上輩子那三年來的庇佑。曾經他落于塵埃之下,卑微到仰人鼻息得以生存,只是年少見慣了更好、受慣了嬌寵,即使落魄得了恩客的獨寵,也難以生出別的情愫。
但而今不一樣,重生一世,他雖不說是自詡尊貴,但到底不染風塵,該有的氣節從來不缺,面對樓梟、燭九沉也是站在了平等的地位,不,或許說最開始的相遇里他是主他們是奴,而今倒也形成了勉強的平衡。
剛才一瞬他意識到了自己對魔尊的特別,知道自己還是被上輩子的經歷所影響,只是在這般情態下又不免讓他想到了一個新的,甚至早就橫陳在自己面前的問題——他和他們,現在又算什么呢?
少年的下巴還落在妖祖的手里,他失神片刻,眼神聚焦后來回晃悠在燭九沉和樓梟之間,不免問出了心里的疑惑:“我們這般,又算什么?”
燭九沉不解,“什么算什么?你我就你我,干什么算上他?”
這個“他”自然指被妖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魔尊樓梟。
“呵……”樓梟冷笑,“怎的就是你?說不定阿樰的‘我們’是指我,有你什么事?”
“……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打便打,還需多言?”
傅樰遺:……
他懶得理會這兩個總是爭鋒相對卻又有些幼稚的男人,便收了目光重新落在了閣樓之下。
“嗯?”
少年揉了揉眼睛,疑思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一熟悉的身影,仿佛是那位還在閉關中的父親。
只是那影子散得很快,少年蹙眉,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下一刻,他們這一道閣樓的門被打開,門口赫然是三位老熟人。
明朝、錦瑟以及蒼遠道都來到了此處。
傅樰遺迷惑:“長老姐姐怎么也來了?”
“來給你當后臺。”幾人款款坐下,倒是成了一三足鼎立的局面——妖祖身側是狐王錦瑟和長老蒼遠道,魔尊身側則是護法明朝,而幾人目光匯聚之處則是靠窗的傅樰遺。
“阿樰我回來了!”又是一陣呼喚,木門再一次別推開,剛邁進來一只腳的叢胥澤便被六道目光釘在了原地。
——好家伙,一會兒不見怎么多了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