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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有什么從渺遠處傳來,然后逐漸清晰。
Omega的眼睛霍然睜開。
滴答。
在一片冰冷之中,檀泠的睫毛微動。
他高貴又嬌嫩的身體,從來沒有像這樣一般被置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雖然能感到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但這已經讓他的四肢和腰部都隱隱約約的僵硬酸痛起來。
腦袋嗡嗡發響,就像是一把散架的鋼琴。眼前一片黑暗,朦朧的有星點黃色光暈。
眼睛被蒙上了。
但檀泠仍然能聽到聲音。
耳邊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就像有面鼓塞在他的心臟里,像有回音一樣,逐漸的被放大。
檀泠抿了抿唇,似乎敏感地聞到了一絲隱隱約約的、奇異的香氣。
在這一瞬間,昏迷前的事情涌入檀泠的腦?!?08號,戴維消失…漁民...
就像有冰流灌入身體,檀泠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下來。
強烈的悔意在心間徘徊,幾乎讓他手指發顫。背上寒毛不知覺的倒豎,是某種omega的直覺。檀泠用力掐著自己手心,直到尖銳的疼痛傳來。
聲音的主人似乎正在踱步,腳步聲壓的極輕。
但是由于他正躺在地板上,聲音又傳的很清楚。
——是個男人的腳步聲。
以及,應該是個alpha的威壓感。即使雙方都沒有釋放出信息素,但天性可以讓人的分辨變得相當敏感。
那個人偽裝成隔壁船的漁民,觀察他們一舉一動。戴維的去處顯而易見。
事已至此,暫時不能讓他發現自己已經醒了。
檀泠調整呼吸,竭力不讓那人感受到他變得雜亂的呼吸聲。但此時,腳步聲卻突然停止了。
然后,不緊不慢的逼近,越來越響。似乎停留在了他的耳邊,撞在了他的耳膜里。
不過兩秒,omega就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陌生人的氣息在很近的地方,溫熱的鼻息從他的頸間傳來。
雖然無法看見,但他能強烈感覺到,是男人湊近了他,并且正在觀察他的臉部。
時間如同被拉長了,一點一滴的變成了絲狀。
檀泠盡了最大的力氣裝作沉沉睡去。
猛然地,他身體一輕。
男人用手把檀泠輕易地托了起來,抱在了懷里。
——這是一個alpha,檀泠可以確定。
懷抱相當寬大,可以把他的身體全部塞進懷中,能感覺到緊貼的衣服底下有肌肉的精實堅硬,氣息也是年輕而滾燙的。
檀泠無聲的嗅著空氣里的濕度??雌饋硐裨诘叵率乙活惖牡胤?。
身體很快地碰到了柔軟的觸感,大概是alpha把他放在了某個床褥上。
突然之間,有只手摩挲著檀泠的臉頰,接著,把他蒙眼的布取了下來。
“醒了?”
陌生而低沉的男聲,從他的耳邊響起。
檀泠的心一跳,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但迎接他的仍然是參雜了一些亮光的昏暗。呼吸一窒,再睜開的時候,檀泠眼底印出了這個房間的模樣。
這是個地下室差不多的空間,只有不遠處一扇小門是唯一的流通處。房間全是灰暗的顏色,只有遠遠的角落里吊著一只燈照明,而他身在地上鋪的唯一一張床榻上。
滴答。
他聽到的響聲來自哪里呢?
床邊,alpha完全舒展開了身體,盯著他看。
由于湊的太近,檀泠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
男人不再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個落魄的、駝背的漁民樣子,他挺直了背,完整的展現了高大而挺拔的身體,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只是換了一個姿勢,不再喬裝,氣質便頓時像換了個人,平凡的床沿被他坐的如同王座一般自在。
對方渾身散發出一種強alpha侵略性的氣息,讓檀泠錯覺自己如同被獵人盯上的獵物。由于逆光,檀泠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他鋒利的輪廓。
一個陌生人。
“你是誰?”
雖然看不清完整的面容,但即使是這樣也能看出來,這是個成熟的alpha男性,即使沒有信息素,他仍渾身散發著那種特殊的荷爾蒙和氣場。
男人身量比一般的同類還要高大不少,修長而挺拔。
和很多耀武揚威的典型alpha不同,這一個的周圍仿佛有某類詭異的強大的氣場,就像一只手伸入黑暗的深淵那樣。
更可怕,也更冷靜。
信息的缺失讓檀泠煩躁。
如果是幾年前那個alpha,他們預想的人…那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雖然檀泠沒有像戴維參與的那么多,但他也模模糊糊的記得,那些人沒有一個能和現在他眼前的人相像。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上位者,而不是那個蒼白的貧民。
除非‘他’已經改頭換面了?;蛘?,這個只是那人請來的殺手一類的人物。
“…說話?!?
男人沒作任何回應,繼續悄無聲息地看著他,像一個機器一般死寂。檀泠對上他的視線,卻發現那眼中什么都沒有,只是一片如深淵一樣暗沉的漠色。
在黑暗中,omega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焦躁地蜷縮起來。若男人仔細看,會看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
檀泠說:“你想要多少錢?我家可以滿足你。我知道是誰請你來的?!?
他掙了掙手上的繩子,“....如果你現在放了我,多少錢都可以,后續我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行嗎?”
聽了這話,男人突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精確地摸上了檀泠的臉。
對方的手很大,在粗糙火熱的掌心里,檀泠劇烈顫動了一下,像是極為排斥接觸,反應極大地向后躲開,卻被鐵鉗一樣的手禁錮住下巴。
“你…”
Alpha置若罔聞,極為緩慢地撫摸著他,手指順著優美的臉部線條下滑,勾勒,一絲一毫皮膚都沒有放過。
“不要碰我?!?
檀泠語調帶著冷冷的厭惡。他能聞到他的氣息,但看不見他的全貌。
但不可能,不可能是。
“你是誰?連告訴我你是誰都不敢嗎?”
感覺到omega的睫毛在手心微顫,男人終于笑了笑。
他突然釋放了信息素。
Alpha富有侵略性的氣息鋪天蓋地的襲來,就好像烈日下被擦上白蘭地的伽羅木,黑蜂蜜,首先就是蒙頭蓋臉的侵略性,像證道一樣高調而狂熱,仿佛一點既著,所有情緒都濃到了極致。
然后反差極大的過渡,逐漸變成很淡但極其沉重的海洋調,相當的漫長,幽沉,如同潮水一樣,一點一滴的覆蓋進每一寸皮膚。
檀泠的瞳孔放大了,手開始顫抖。
他瞬間躺倒在了床墊上,腰肢僵硬。
條件反射地去摸后頸,抑制貼卻不在了,留給檀泠的是赤裸的腺體。光潔的皮膚,正因為異性的費洛蒙,而在按耐不住地跳動。
感覺到指尖撲了個空,檀泠不敢置信地抬起眼。
氣味是熟悉的。
那正是紙條上殘留的一星酒味,極其濃郁。若有若無的一絲熟悉感,也正是那日衛生間的那個背對著他手淫的alpha。
——可笑直到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清潔人員的失誤,而是人為的控制。
一想到男人早就預謀著接近他,甚至到了這么近的地方,檀泠的胃下墜了。
他掙扎地閉上眼睛。
“…”
α和Ω兩種第二性別之間,淺淡的信息素釋放是調情和試探。如同情話,社交中正常人都能夠控制信息素不去釋放,就和控制生理反應一樣。除非是發情期,才需要幫助控制。針劑,或者抑制貼。
沒有人會突然釋放所有的信息素,這是隱私,也是種冒犯。
…在統治一般的信息素下,omega有短暫的幾秒鐘動彈不得。他甚至無法張嘴說話。他能感覺男人一直盯著他,目光幾乎像鉤子一樣,像是要將這一刻牢牢記在眼里。
在氣味釋放出的某一瞬,這個alpha的存在感達到了頂峰。如果在場還有另一個alpha,會感到冒犯的一蹦三尺高。
檀泠的大腦短暫的一片空白,全部被這種從甬道到生殖腔被填滿的存在感淹沒。他只能迷迷籠籠地想,原來這人是高級的alpha,信息素這么復雜。
瞬間,他被一分為二。
作為正常人的警惕心,讓檀泠想要尖叫著逃離。而作為omega的那個部分,讓他不由自主地匍匐。僵直的腰軟塌了,就像被撓到了軟肋處,腺體開始發熱。
不愿意承認的是,他極為喜歡這個信息素氣息。甚至因為太適配了,大腦開始出現排異的反抗,仿佛正在抵御某種墮落。
即使知道被盯著,床上躺著的美人仍然難堪地夾緊了雙腿。
Alpha勾起嘴角,居高臨下地開口了。
“我有很多傭金。只要你聽話,就沒事?!?
他低沉的聲音充滿著男性成熟的魅力,尾調卻又盡是貓抓老鼠一樣的愉悅。這讓檀泠的心直線下墜,無論那個人怎么找到這個alpha的,看上去他都也非常熱衷于殘殺。
“多少錢我家都給得起,”檀泠強撐著理智說道,涌上的高熱讓他脆弱眼皮半閉,整張臉粉白,“…你如果能放過我,緒家愿意給雙倍,甚至三倍?!?
男人笑了一下,極為短促,“你給不起。”
檀泠感覺alpha再次湊近了,仔細欣賞他被信息素控制的反應。
“但是你可以付點別的?!?
檀泠面無表情閉上的眼,卻在下一秒兀然睜開了。
因為他的耳朵,正在被男人咬在齒間輕輕舔舐。
耳廓被挑撥的濕漉漉的,含在唇齒間吮吸,甚至發出“?!钡穆曧憽?
Omega的眼睛睜大了。
耳垂被舔吮,然后急往直下,被alpha親的地方都似乎染上了他的熱度和氣息。
“別…別碰我…”
檀泠的語調里失態地暴露了難堪和絕望,他猛地開始掙扎,卻被一把撕開了上衣,被迫露出白皙的胸脯。
男性omega在沒生育前乳腺并不明顯,檀泠卻有乳肉的形狀,在纖細清瘦的骨架上格外明顯。微微鼓起的乳肉因為大力在顫抖著,粉嫩的兩個乳粒正隨著身體被撫摸,顫顫巍巍地挺立了起來。
——他看著是一位清冷而高貴的男性貴族,但只要脫了衣服,卻是一個再典型而誘人不過的omega,腰線柔軟而纖細,往下露出豐腴的臀肉。
“這么快就翹起來了。”
對掙扎置若罔聞,alpha欣賞地看了一下乳尖,然后伸出手指,覆在乳孔上,夾撥捻弄著。
“唔…不要…”
男人的指腹極其粗糙,還有亂七八糟的繭和傷痕,像是經過長年累月的鍛煉或者別的什么,更讓檀泠確認了,這個人一定是派來的殺手身份。
粗糙的指腹在敏感的乳尖上打轉感覺猶為強烈,讓檀泠一下子就難堪地蜷縮起來。
身體從來沒有被任何一個人這么碰過,更別說是一個alpha,檀泠除了不敢置信,更多是恐懼感。
…這雙手殺了艾克和十田,現在卻在他身體上肆意妄為。
就如同那個春夢成真一樣,但完全沒有夢境中隔一層紗的朦朧感,殺人者和尾行者的形象合二為一,唯有最真實的掌控,讓他頭暈目眩,條件反射地做出防御的姿態。
面色漲得通紅,檀泠試圖去咬男人的手腕,下巴卻被輕松地卸脫了臼。
“!”
美人漂亮的眼睛里頓時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再也沒有咬人的力氣??谒畯拇浇菬o力地淌了下來。
對方是真的開始施暴了,一時檀泠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