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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像一條黑鱗的蛇,綿柔又陰冷,仿佛要鉆入眼前的omega懷里,像纏綿一樣致死圈繞,將這個如畫的人敲骨吸髓地吞吃入腹,永遠不會饜足。
“別這么盯著我,”檀泠不咸不淡地說道,翻過一頁,“…瑞弗拉斯。”
男人笑了,“誰和你說的。”
檀泠掀起眼皮,他不希望alpha發現諾亞會和他經常聊天。
但R臉上沒有一點介意的表情。
悄無聲息走到他身后,男人嘴唇微翹,臉埋在他頭發里,聲音含糊不清,像個霸道又頑劣的情人在求歡。
“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像是不滿他剛剛那個眼神,大手從背后伸至他胸前,不緊不慢地擠了擠那團隱藏在布料里的綿軟。
一只高翹的乳房被捉住,前襟透出奶液來,那一塊布料逐漸被洇濕。
“別在這里,”檀泠沉靜地說,如果細聽,會發現他的尾調在顫抖,“你….”
他上身后傾,向椅背靠去,挺起了一對淌奶的胸脯,似乎不想讓乳汁滴落在書頁上,姿勢折出抗拒的意味。
男人貼著他的喉嚨輕笑,把人從桌前抱起來,抵到書架中央。
他們親密挨著,呼吸交融,如同圖書館里一對找刺激的情侶。被控制欲極強的撫摸擁吻,omega開始恍惚,分不清這是什么地方。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做過一次,但身體卻仿佛一直得不到滿足。瞇起眼睛,檀泠眼底開始有了情欲的意味。乳尖被剮蹭發麻,奶水急切地淌了出來,等待唇舌的導出。
臉部被粗暴壓在木架上,一根手指圈了圈他翹起的陰莖,然后鉆進后面潮濕的軟穴,輕輕擴張著。
就在這個時候,檀泠突然透過縫隙看到右邊的書架上有一打紙。非常散亂,與旁邊立著的書籍格格不入。
“這是什么…”他輕聲說,雖背對著光,距離極近,他也能勉強看到幾行字。
“文件。”R親切地說,輕輕叼著他的腺體,“怎么啦?我不能和你共用書架嗎?”
檀泠聽出他語調里鋪展開的熟悉意味,如同對獵物落爪前的獅子,慵懶、危險。就好像復仇的機器開始運轉,他聽到了那種聲音。
提防從心里升起,這讓他開始更細致地凝視——
那夾著的幾頁塑紙,分明是新聞打印出來的截圖。
仔細端詳著,看到一個熟悉的姓氏,檀泠目光一凝,所有迷蒙都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忽然夠長胳膊,伸出顫抖的手,把東西拿了起來。
“突發!賄賂丑聞,工會主席倫斯氏身陷囹圄!
——alpha次子已失蹤三月,長子暗箱操作公開競標,家族套殼公司今日宣布破產。”
配圖是戴維的父親臉色蒼白疲態的抓拍,照片上是這位壯年官員剛下車便被一堆記者圍堵住,旁邊站著警察,助理正用文件夾替他狼狽地遮住臉。老倫斯的頭發竟然花白了,檀泠幾乎沒認出來,上次他見到這位長輩的時候,那還是個一看就仕途亨通、極有派頭的一族之長。
小標題口吻透著八卦:“大廈將傾!倫斯夫人出行精神恍惚,公關團隊未作任何回應。知情人透露:賄賂新建運輸公路有關部門的證據材料已被遞交到司法部。或被判刑十七年。”
發表日期是三天前。
注視著這條占據了一個頭版頭條的新聞,檀泠僵硬了。
紙頁掉到了地上。男人沒有動,興致盎然地看著他。
“這是你干的,對吧?”檀泠輕聲說。雖是詢問口氣,但他的語氣肯定。
他的側臉變得蒼白,像是一座最精巧不過的雕像,也如同一捧要破碎的月光。
倫斯家倒了,戴維就一文不值。是報復,也是信息阻斷。家族頹敗了,就不再有力量從茫茫人海中搜尋生死未卜的次子。那戴維的死期就在眼前。
連倫斯這樣正風光的大族都有辦法找到什么內幕撬動,可想而知他那三個已經死去的beta朋友的家庭境遇如何,十田甚至只是有個有些人脈的姑姑,艾克的父母退居二線,更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那緒氏呢?他的家族呢?他的父母、姐兄、族人,社會身份呢?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禍及到家人,這才是地獄,也是令人最恐慌的。但那是注定發生的,R是絕對會這么做的,因為當時他母親和妹妹的死正是開始。這個alpha樂于同態復仇,甚至更甚百倍。
腦子嗡嗡作響,這座圖書館在檀泠眼里突然變得沒有意義了起來,就像另一個精致的囚籠,麻痹他的大腦。他必須面對現實,思維沒有地方棲居。眩暈的刺痛感襲來,唇舌都被牙齒咬出了血味。
看到老倫斯蒼老的面容,檀泠不得不想到自己的父親奧穆什。父子上次談話竟是爭吵。太可笑了,他的父親會不會知道,自己從來視為榮耀的、最珍愛的omega孩子,早就犯下了罪行,恐怕會給他們整個家族帶來災難和陰影。而他出身卑微的母親小河,如果緒家因為檀泠而出事,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家主夫人的處境一定又會難上幾分。
“這是你特意給我準備的?”omega的語調突然帶上了一絲無助,“又是一個彩蛋?”
男人的能量大得讓他毛骨悚然,他早該意識到的,也許從一開始就有征兆——他父親的部下當時甚至連揪出那些騷擾短信的主人都無法做到。
“不要舍不得他,寶貝。”R吻著他,聲音像呢喃,卻帶著淬鴆的森意。向下督了一眼那頁紙,他意味不明地道,“這只是個開始,倫斯不解決,他就會一直在這里。”
“別對我家族動手。”
閉上眼睛,檀泠的脊椎僵硬一片。
“我一人承擔就夠了。”
就像掉進了深海里,他的聲線麻木。
“…無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